明砚正用湿巾擦手,低头取下隐形眼镜,闻言看向她,眼睛眨了眨,盈着湿润的泪膜。黑发没梳什么造型,柔软地散落额前,显得很清秀,没有距离感。
“我该做的。”他说。
之前工作上给她帮忙也这样说,如今想来语气没有什么不同。
“为什么呢?”
他取出一副无边框眼镜戴上,和她解释,“平时戴的隐形,不过夜间长时间驾驶还是框架眼镜安全一点。”
观妙注视他扣安全带设置导航的动作,汽车中控台上显示预计行驶时间接近三个小时。她晚上喝了蜂蜜酒,只能由明砚一个人开。
她低声说:“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观妙很早就明白得到和付出是天平的两端。与人交往时她永远会揣摩对方的心思,付与对方想要的,哪怕是微笑这种微不足道的反应,以备获得她潜意识想谋取的,可能只是升温的一段关系,并不具体。感情可以是一种工具。她无法给出很纯粹的感情,可谁也不能说那算虚假。
明砚倒车出来,打转向,驶上空荡荡的街道。车站在繁华的市区内,附近基础设施完善,路灯将两侧的雪堆染成金黄,路面未结冰,宽阔而平整。
“…像之前说过的,”一段路程后,他终于轻声开口,“我希望你能开心。”
红绿灯前,车子停在左转车道上。转向灯滴答滴答跳响,宛如某种坐立不安的心情。明砚深呼吸,转头对上观妙困惑的眼神,温和地笑了笑。
“你就当这也是我们游戏的一部分好了。
“照顾你的需求,让你开心,我也会从中得到快乐,这就是我获取满足的方式。”
观妙瞪大眼睛看他,试图用过往经验理解,“嗯……助人为乐?听起来好无私。”
明砚又笑,“学妹好高看我。”
车子从匝道驶上高速。城际高速上没有路灯,视野中可见的只剩车前远光灯照亮的一小部分。
黑暗中看不清明砚的表情,只听得到他轻柔的声音。
“高尚的人不会介入你和你未婚夫之间才对。我以为你知道,我这样并不算道德。没有我的话,等过段时间,你们关系或许会重新变好吧?你也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不再受委屈,我相信你。”
车内成了一处风雪中移动的狭小孤岛,观妙感到安全。睡意涌上来,她微眯起眼睛听明砚说话。
“可我想让你在我这里完全放松,一切由你做主,满足你的需要。那些你未婚夫暂时——或者永远不能给你的,我想让你现在就拥有。”
我想取他而代之。
“我没有那么无私……”
或许是因开车时无法分心矫饰话语,抑或是所指向的对象就在身边,那些压抑的欲望赤裸裸流露出来。
“我会期望你向我提出要求,发号施令,对我说一些话,随意使用我,不管是在游戏,还是生活中。那样我会……”
他顿了顿。
“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