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长时记忆的提取具有情境依赖性,所以我也没有气馁,继续和他讲:“那天我进礼堂的时候,有同学提问,人本质也是动物的一种,生理欲望是基因赋予的,外部规训或自主压抑欲望是否是反本能、反人性的?你说了一段话,动物只有冲动,没有选择。而人,永远拥有在‘刺激’与‘反应’之间按下暂停键的权力。那天你的演讲结束半小时后还下了一场大雨。”
易镇溢看起来想起来了:“哦,记得,是一场公益讲座,和法学院联合的。”
“那时我想,世界上竟真有人,能真正做到约束自己、完全战胜冲动和欲望?后来我从学校官网找到你的照片打印下来,当做激励自己努力的信物,也当做相信人性光辉的证据。再后来看着看着,信仰就有点变质成……暗恋。”
易镇溢沉默了一会儿,转而拉住了我的手:“对不起。”
“嗯?道什么歉?”
“我让你失望了,是不是?我不像我说的那样光辉,我也没有做到约束自己。”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打断他,害怕从易镇溢嘴里听到他对其他年轻女孩的迷恋,哪怕是物品的迷恋:“反正你知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易镇溢还在思考,我故意挣脱他的手,去捏捏他的阴茎,强制唤回他的注意:“而且想睡你不是一天两天了,怕了吗?”
他再次抓住我作乱的手,低头亲亲我:“不怕,我喜欢你,想睡就睡。但是贵云……
“我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并不像你曾经看到的那样自律和稳定,如果你有一天发现,你喜欢、崇拜的易镇溢不是真正的易镇溢,甚至和你崇拜的那个人大相径庭,有自己的阴私、放纵、懦弱……”
“那又怎么样?”我打断他:“可是易镇溢喜欢我!”
“只要喜欢你,我是什么样的人就不重要了吗?”
易镇溢好像在把没关系的事情搅成一团,但我的大脑混混沌沌的,厘不清逻辑,所以就很干脆地投降了:“我不知道,别问了,我们现在互相喜欢不就够了吗?我想睡觉了!”
易镇溢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我在他的怀里睡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