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刻意封存了她的某段记忆,让她把这些事从脑子里彻底抹掉。
可到底是什么?
林佑站在那片灰蒙蒙的废墟中央,抬头望着那些缓慢翻涌的雾气,眉头越蹙越紧。
要让杜元野忘记什么?又为什么非得让她忘记不可?
真麻烦啊。雾这么重,就不太好找他要找的东西了。
林佑收敛心神,熟练地控制着精神丝,运用精神力继续深入这片未知的区域。
在一盏路灯下,他种下了一个隐秘的精神坐标。那东西像一颗隐形的钉子,悄无声息地钉在哨兵的精神图景里,一旦种下,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定位器——无论对方走到哪里,他都能精准地找到那个人的位置。
不过也仅限于定位而已。
如果再深入干涉精神图景,稍有不慎便会触发哨兵的警觉。换作精神力足够强大的哨兵,这枚坐标恐怕撑不过三天就会被发觉。好在杜元野的精神力薄弱,给她三年,大概也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东西。
后颈猛地被一只手按住。
林佑微微一怔,精神丝僵在半空中。下一刻,他的嘴唇被撬开了——滑腻的、柔软的东西探了进来。
面前的哨兵双眼睁着,瞳孔却没有了光亮,空茫茫一片,焦距涣散。很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此时此刻全凭着最原始的本能与冲动行事。
她用力地撬开他的齿关,把藏在里面的舌头含住,紧紧地吮着、吸着,带着一股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热度。
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发展。林佑可没打算做到这一步,面上全是愕然。
他想立刻推开面前的人,但粗鲁而汹涌的吻吞没了他的声音。杜元野滚烫的身躯压了上来,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摁进沙发里,逼他仰着头,被迫承受这个吻。
林佑早就听说过杜元野“废物哨兵”的名声——她是所有哨兵里个子最矮的,精神力最弱的,脸白白的,骨架也小,浑身上下没一处像个正经哨兵。真不知道孔明琛那家伙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她比他足足矮了一个头还多。
可此刻林佑被她压在身下,竟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他感觉快要喘不过气来,嘴唇被含得肿痛,鼻尖下巴都被蹭出浅浅的红痕。杜元野抵着他的脸,又重又急地吮着他舌头吃,像一条饿了太久的野狗,终于叼住了来之不易的骨头,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