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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怜爱婢 我这爱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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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怜爱婢 “我这爱婢

吕炀的手苍白泛青, 就是这只手剥了阿昭姐姐的皮,如今这只手朝她伸来。

温皎耳中嗡鸣,寒意从后脊蔓延开来。

那手越来越近, 却在即将触碰到她时被宋琅玉格开。

“请君自重。”宋琅玉声音冷肃。

他的臂膀形成了一道屏障, 将吕炀隔离在外。

温皎终于得以喘.息。

她强忍胸腹间的不适, 软声道:“奴婢是第一次来江都,不知公子是何时何地见过我?”

吕炀皱眉看她,道:“你将面纱摘下让我看看,我定是见过你的。”

温皎正欲开口, 便听宋琅玉道:“她是我的爱婢,公子这要求未免太过无礼?”

吕炀两次被宋琅玉下了面子,只觉怒火中烧,正欲发作, 却撞上宋琅玉那双透着杀意的眸子。

吕炀竟被吓得说不出话!心中却不甘,正要发难,忽然一声锣响。

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吕炀咬牙啐了一声, 只等事后算账。

掌柜站在台上, 先朝台下拱了拱手,方扬声道:

“诸位贵客,今日共有三批拍品, 第一批是犁铧和锄铲,第二批是斧、锯、锤、钳,第三批是铁甲、铁胄、铁弩, 竞价得货。”

这银楼不卖银,卖铁。

江都盛产铁矿,但朝廷管理极严, 开采铁矿、铸造铁器、售卖运输铁器,都需要有铁引,否则便以私铁论罪。

眼前这景象,可不像是正经卖铁的地方。

两个伙计抬着一个箱子上去,掌柜将箱里的犁铧锄铲摆放在红木条桌上,朗声道:“一百件精铁打造的犁铧和锄铲,一百两起拍,价高者得。”

“且慢。”台下一人起身,朝掌柜拱了拱手,“本人买了铁器是要运到北面的,不知宝悦银楼里可有铁引?”

掌柜朝众人拱手道:“众位放心,凡是我宝悦银楼出去的货品,都奉送一张铁引,保证货物能顺利抵达泉州。”

泉州是南方六州的船运枢纽,出了泉州,不管是北上还是南下,都一路通途。

众人开始竞价,最后成交的价格,竟比市价还要高出一倍。

第二批铁器的成交价,依旧比市价高出一倍。

只剩最后一批铁器,一个身穿甲胄、手拿弓弩的人走到台上。

甲胄、身甲、护臂、裙甲一应俱全,竟比军中佩戴得还齐整。

“甲胄共有二十套,铁弩四十副,一千两起拍。”

私铁,还敢售卖甲胄强弩,更有铁引,这后面是怎样大的势力?

“两千两。”宋琅玉第一次开口叫价。

吕炀斜睥了宋琅玉一眼,冷笑喊价:“三千两!”

“四千两。”

吕炀怒目看向宋琅玉,阴恻恻道:“你是故意与我寻不痛快?四千两买二十套铁甲,根本无利可图。”

宋琅玉垂眸饮了一口茶,面色冰冷:“就是故意寻你的不痛快,又如何?此处难道不是价高者得?”

吕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又落在温皎身上,浑浊阴鸷的眸子闪过一抹杀意。

这批货卖出了天价,掌柜一双眼都笑得眯了起来,他朝宋琅玉拱了拱手:“宝悦银楼的货,从来是价高者得,如今既无再出价者,这批货便是……”

“哐当!”

楼下房门忽被破开,众人未等反应,一队甲兵已上了楼来,为首之人身材壮硕,剑眉星目,抽出佩刀指着众人道:“我得了私下告发,说有敌国细作来江都购买私铁,故前来捉拿,尔等立刻束手就擒,否则格杀勿论!”

众人惊慌,吕炀却指着宋琅玉,对为首之人道:“冯用,就是他刚才买了甲胄和强弩,他便是那敌国细作!抓他!”

那掌柜已面色发白,他忙下了高台,来到冯用面前,赔笑低声道:“军爷是不是记错了,我们宝悦银楼每月都交了‘私铁税’的。”

“今日便是来收拾你们的,谁同你咬耳朵!”一名军汉将掌柜踹翻在地。

吕炀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指腹,阴鸷的目光看着宋琅玉。

“管你是谁,来了江都,死活便都是小爷说了算。”

宋琅玉轻嗤了一声,握住温皎的手,安抚道:“阿皎别听犬吠,无事的。”

“你说谁犬吠!”吕炀怒极,抽.出身侧士兵佩刀便要砍人,手臂却被冯用握住。

吕炀挣了挣,却没能挣脱,恼羞成怒踢了冯用两脚,骂道:“狗奴才!敢拦老子!”

冯用不躲不避,却也不松手,硬声道:“这些人都是嫌犯,都尉命属下将人尽数带回军营看管。”

“他骂我你没听见?!冯用你个狗奴才,我爹的话你听,我的话你便不听?”

“公子别为难属下。”冯用并未松手,看了温皎一眼,朝属下喝道,“将人带回军营。”

温皎和宋琅玉被押上了马车,随众人一起被押进了军营。

牢房简陋,众人被押在一处。

宋琅玉将墙边清理出一片空地,施施然坐下,又朝温皎伸手,柔声道:“阿皎过来。”

温皎顺从过去,在宋琅玉身侧坐下,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不快嘟囔:“你可没说今日要进牢子。”

宋琅玉将她护在怀中,低头耳语道:“正是知道今日要进牢子,才要带阿皎来。”

他微凉的唇瓣擦过温皎的耳垂,带起一阵阵酥麻之感。

温皎推了推他,心中越发生气:“你故意作弄我?”

宋琅玉清眸看着她,声音清冷:“阿皎撒谎,总要挨些惩罚。”

只是……他没想到吕炀会觊觎温皎,那样赤.裸贪婪的目光落在温皎身上时,他真想将吕炀的眼珠子挖出来。

“我骗你什么了?”

“陈家流放被追杀时,你当真亲眼看见刺客是肖绥?”宋琅玉柔声问。

温皎抿了抿唇,娇弱靠在宋琅玉怀中,道:“我不告诉你,自有不告诉你的道理,你何必将账算得这样清楚?”

“来人,将里面的女人给我拖出来!”

吕炀带着几个小厮闯入,守门的士兵见形势不好,一个偷偷溜出去报信,一个留下阻拦。

“你算什么东西,也想拦我?滚!”吕炀一脚将守门士兵踢倒,身后小厮立刻上前将人按住,一顿翻找,却没寻到钥匙。

吕炀看向狱中的温皎,声音里是压抑的颤抖:“把门砸开,将她给我带回府去。”

小厮在牢房内寻找钥匙,吕炀却已急迫难耐,他抽出刀便砍向锁链,三五下,便将锁链砍断了。

“将人给我拉出来!”

一个小厮冲进去,却被宋琅玉一脚踢了出来。

她若是被吕炀带走,似乎只剩死路一条。

可若能拉着吕炀一起死……

可肖绥还没死。

温皎往宋琅玉身后躲了躲,低声道:“公子可要护住我才是,否则做了鬼,我要夜夜缠着公子的。”

宋琅玉似铜墙铁壁挡在温皎身前,低语安抚:

“放心,拼了命也护住你。”

几个小厮已经将宋琅玉团团围住,温皎希望于钊就隐在暗处,能及时驰援,却也绝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还是得自己寻找逃生之路。

“打死他!死了小爷给你们善后!”吕炀隔着牢门大喊。

他身后无人看守,若是温皎速度够快,应能趁他不备逃出去求救。

然而未等温皎动作,便有脚步声匆匆而至。

“住手!”冯用冲进牢里,将几个小厮扔出去,看向温皎,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心,“你可有受伤?”

温皎并未回答,而是往宋琅玉身后躲了躲。

吕炀却已是暴怒边缘,他抬起长刀便要朝冯用砍来!

“住手!”

吕炀本是盛怒之态,听闻这声喝止,瞬间面色惨白。

从外走进个眉眼锐利的中年男人,正是江都厢军都尉吕显。

“父……父亲。”

“你惯会给我惹祸,冯用如同你的兄长,怎可对他动刀动枪?”

吕炀满眼怨毒,却不敢反驳,只道:“儿子不敢了。”

这时又闻纷乱脚步声靠近,几息之后,一名文官打扮的中年男人小跑而来,他扒着门往里观瞧,急急问道:“你们谁是京城来的宋公子?”

宋琅玉理了理衣袍,冷声道:“宋某受邀而来,却被抓入狱,这便是崔知县的待客之道?”

崔兆擦了擦额上的汗,陪笑道:“误会误会!”

又朝吕显道:“这宋公子是京城来的贵客,你怎能将他抓进牢里?”

“有人告发宝悦银楼买卖私铁,这牢里都是涉案之人,难道不该抓?”

崔兆拉着吕显往旁边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这私铁买卖咱们做了十几年,得利向来是五五分成,如今你忽然要多分一成,实在没有道理!”

吕显挣脱崔兆的拉扯,冷脸道:“货虽是从你手中卖出的,铁引也是你们出的,可要运出去,还需我们沿途打点关卡兵士,若你不肯让我多分一成,这生意便谁都不必做了!”

崔兆急了:“你总要讲道理……”

“今日查抄了宝悦银楼,明日便是恒泰银楼,后日便是昌顺银楼,这饭我既不吃了,你也不必吃了!”

崔兆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忍了又忍,方道:“好,四六分便四六分!”

吕显面色松了几分,问:“那姓宋的是什么来头?”

“镇国公府可听过?”

“自然听过,他是镇国公府的人?”吕显有些讶异。

崔兆摇摇头,压声道:“自然不是国公府的两位宋大人,这位宋公子是国公府的亲戚,并非官身,因有国公府庇护,生意做得极大,他数月前派人给我送了信,说想买一批铁器……”

“他同国公府有关系,这样的人怎么可信?”吕显急道。

“我本也有疑虑,可他消息十分灵通,给我传过几次密信,助我躲过京中密探暗查。”崔兆朝牢房方向望了一眼,低声道,“若是将他拉上你我的船,私铁生意定然安稳……”

片刻后,两人回到牢门边,这次吕显也换上一副恭敬神色。

“今日之事是误会,还请宋公子勿怪,本官设宴为宋公子接风洗尘,还望赏光。”

宋琅玉拂了拂衣袖,骄矜冷傲道:“大人的儿子觊觎我的婢女,口中喊打喊杀,宋某不敢前去赴宴。”

吕显劈手扇了吕炀一巴掌,道:“犬子无状,我日后定严加管教,还请宋公子勿怪。”

崔兆也打圆场:“不打不相识,还请宋公子给我们一个赔礼的机会。”

宋琅玉一副倨傲蛮横模样,说话也毫不留情,像是变了个人。

温皎立在一旁,看得怔怔出神。

宋琅玉似有所感,回眸看向温皎,将她搂进怀中,低声耳语:“阿皎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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