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写给星浆体的摇篮曲。
直到现在,我依旧偶尔会梦到天元那片本我之海,阴暗与混沌是我对那片意识海洋最深的印象,但梦境的最后一定会有一群人鱼乘风破浪,为我而来,他们身体因腐蚀而残缺,却依旧颜色艳丽,是那片海域中唯一的亮色。
人鱼驱散了恐惧和灰暗,游曳在前,引我归乡。
愿温柔的月光引领他们踏上归途,祝他们有一个静谧香甜的美梦。
我没有说得太详细,津久大概也脑补了一段,他点点头,说:“既然是美人鱼的话,要不要试试结合北欧民谣?”
关于美人鱼的传说有很多,亚述神话、希腊神话、花国神话中都有记载,但近现代流传最广的,还是由丹麦人改编的《海的女儿》,美好的童话故事将美人鱼这种传说生物的形象推广到了全球各地,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夜晚、月亮、美人鱼和梦境,结合北欧民谣来创作,风格再契合不过了。
可惜我对北欧音乐了解不多,只能把创作意图和想要的氛围确定下来,再去查资料看看怎么改。
然后第二天,亲爱的津久就把小伙伴牧野拉了过来,他们莫名其妙把我的病房当做了工作场地,两个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激动时还会用外语夹着大量专业用语说话,最惨的是两个人还拉我当裁判,时不时问我意见,我感觉自己像是奥数课里的差生,听得一头雾水同时还不得不应付老师点名,硬着头皮回答问题。
两个人的世界,就不要写第三个人的姓名了。
多才多艺的你们能不能忘了我,我只是个可怜无助的宝宝。
当了那么久的社畜,我还能记得以前学过的音乐知识就很不错了,不要再来考验我的记忆力强度了。
牧野思考创作期间,津久重新检查我的声乐。
惨。
大写的惨。
“你……”津久皱起眉头,看得我提心吊胆:“怎么声音听起来比以前还要小?”
“但气息平稳,声带状态依旧很好。”牧野凑过来,“这段时间练习一下很快就能捡回来进录音室了。”
进录音室?
我瞪大了眼睛。
牧野唇角弯起的角度不变,笑吟吟地转过来,有点惊悚了。 “你把我和队长都喊来了,不会是没有发表打算的吧?嗯?小、可、爱。”
我、你、他……我冤啊。
津久一来就拉着我讨论创作,讲到后面我都忘记找他的初衷,完全没有讨论过这件事!
我看向津久,金发的帅哥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当然。”
晚上我打电话给五十岚哭唧唧,骑虎难下了。 “……怎么办啊五十岚!”
“你们居然一起玩不叫我!”五十岚完全没有抓住重点,只挑自己想听的,“我明天也要来!”
我满头黑线,直接道:“明天休息,我要出院了。”
“那我帮你搬东西!”
我摁住了这头蠢蠢欲动的狗狗:“明天来接我出院的人已经满员了,我们后天乐器店见吧!”
五条家的人最近被五条悟整得呼天抢地,亲卫队的人恨不得铺上百米红毯接我出院,可惜……我还没打算回五条家当社畜。
诶嘿。
一放假就爽,一直放假一直爽。
我掐指一算,在五条家这几年全年无休在上班,累计的年假怎么也够我放半年了。
羂索搞的烂事,天元留下的窟窿……我相信五条悟的能力!
五十岚得到这个答案也很满意:“后天哦,后天一定!我把凯撒也叫上!”
我:“好,我们也好久没见了,我去定个餐厅~”
就当团建了。
五十岚大概也没想到,他想象中的快乐聚餐没有,地狱大门倒是打开了。
这也是我没想到的事。
五十岚留在音大当助教,打击乐是一直没有放下来,不过这家伙似乎在音大那种宽松的环境里松懈了,被津久好一顿挑刺。
“哪里学来的坏习惯,要不要给条手帕你咬着?”
“手臂的力量给我用起来。”
“听我的声音,你自己跑那么远是要去参加马拉松吗?”
啧啧啧,可怜。
梦回高中乐队练习的时候。
有了他这个对比组,我觉得自己的日子还能过得下去,津久对我可太温柔了。
主要是练声这事,有点生疏,但并不陌生。
曾经的我,可是坚持每天练声练了八年,重新捡回来也是一上午的事,下午我已经能顺畅发音了。
至于凯撒,这家伙很神奇,听说他成了可怜忙碌的实验狗,应该是没有时间练贝斯了,可他背着乐器站在台上时还弹得像模像样,很快就恢复手感了。
不过我们也没能快乐多久,因为很快,我就被牧野抓去完善新歌细节,头破脑壳提供细化创意,凯撒被津久拉去当工具人,配合五十岚练习。
就在我以为继续练习,把新歌发表,这短暂的临时活动就会结束的时候,晚上乐队大魔王,亲爱的经纪人中村女士,带着坂本老师隆重登场。
“听说你们又有新作。”经纪人开场自带爆-炸特效,“十架七言,那来开演唱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