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具身体确实很弱。”漏瑚皱起眉头,并不认为是它的原因。
它觉得自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羂索找的这个身体,要不是用上了咒力,早该成为一个死人了。
漏瑚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这家伙会找这么一个身体。
羂索自然也懒得解释,就因为是这样的身体才好躲避追查和怀疑,获得足够清闲的时间去关注它之前故意撒下的种子们,不过也没必要跟咒灵说明。
尽管是它让漏瑚和陀艮出生,但咒灵可没什么亲情父母的概念,也不认可羂索是它们的同伴,同理,羂索对它们也是。
它们是交易关系,甚至说不上合作。
“没关系,新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只需要等时间一到就可以行动。”羂索说:“我的演员们已经准备好就位。”
“那陀艮呢?”漏瑚才不管它一出戏要怎么演,只关心自己的兄弟。
它在胚胎里时就感受到了兄弟陀艮的气息,它知道陀艮在保护它,甚至一度濒死,对它来说,没有比陀艮更重要的存在。
羂索浅浅地勾出一个笑容:“自然还是留在我这里,当然你们也可以接它回去,不过事先说明,现在它正处于一个关键阶段,在尝试领悟自己的领域,要是失败了,我也救不回来了,你们确定要接走吗?”
本体只有一个脑子的咒灵说话温声细语,然而其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漏瑚马上又要气炸了。
一直沉默的花御开口:“我们能看看陀艮吗?”
“当然可以。”
相比起暴脾气的漏瑚,羂索更喜欢和花御沟通。
它拿出一个平板,点进去专门的软件中,几经跳转,才打开了监控视频。
别人看见的监控里是空无一物的巨大水族馆鱼缸,但在花御和漏瑚眼中,则是红色的小章鱼在水里游动。
深蓝的水缸中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弱小咒灵,这些咒灵就像喂食的鱼饵,小章鱼穿梭其中,一口一个咒灵,吃得不亦乐乎。
看到它这个样子,漏瑚和花御的神色都柔软了下来。
刚刚弓张弩拔的气氛缓和了。
“哼,算你识趣。”
花御看了好一会儿,才把平板还回去。 “谢谢你,它看起来状态好多了。”
羂索笑眯眯地说:“放心,它很快就能回到你们的身边。”
这个瞬间,病人和医生的角色好像互换了。
“不过你们也要注意了。”羂索趁机提出:“马上就到我们约定的时间,我不希望被五条悟和夏油杰盯上,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花御:“嗯。”
漏瑚不情不愿:“哼!”
“你不是看上了夏油杰的身体吗?”漏瑚神色一转提起了另外的事:“要不要我和花御出手……”
“不了。”羂索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他已经不合适了。”
咒灵操术是好用,但它也不是没找到替代品。
他最开始想要夏油杰的身体,更多的还是针对五条悟。
能够自然而隐秘地得到身体还好,这种大张旗鼓的拿到手,价值不高不说,还容易引起五条悟和五条家的注意。
现在的五条家可不好糊弄,它之前安排进去的钉子被全部拔出,就连长老都未能幸免。
五条悟坐上了家主之位后,五条和津美成为了实行家主,小姑娘借东风对家族进行了一番革新,推倒了大量阶级旧制,笼络了一大批五条家年轻人的心,现在把族地经营得跟铁桶似的。
托她的福,禅院和加茂也不得不紧随其后。
御三家同根共枝,谁也不想被落下,让羂索费了不少功夫重新布置。
羂索拒绝,漏瑚又不爽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其实无所谓。
它只想要和花御、陀艮它们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里面根本没有羂索的位置,它对羂索的事没有多大兴趣。
“等明年就好。”羂索胸有成竹。
“明年有什么特别的?”漏瑚心直口快地问。
羂索的脸上又挂上了黏腻恶心的笑容,“因为明年,我的儿子就十五岁了。”
“啊?!”
十五岁,身体才有足够的强度接受两面宿傩手指的力量,唤醒了它,又有花御他们几个,羂索才有机会进入薨星宫。
它已经和天元对峙千年,差不多才出个结果了。
羂索这些年来撒下了数不清的烟雾弹,包括祈本里香都是它的杰作之一,但它最终的目的其实始终如一,从未改变。
漏瑚没听懂,它只能虚张声势地提醒道:“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我们,建立只属于咒灵的王国!”
这个念头最开始还是羂索种植给漏瑚的念头。
羂索展示了它在结界上的出类拔萃,声称可以建立起只有咒灵可以进入的结界,划分自治区,那么它们就不需要东躲西藏,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杀戮。
为了这个,漏瑚才愿意百般忍耐。
“已经在准备了。”羂索笑容不变,安抚咒灵道:“不过现在还没到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