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计时20 明天我要嫁
那个朋友你也认识。
不姓“倪”, 姓“方”。
话到了嘴边,游决看倪夏这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最后只是朝她抬抬下巴。
“你赶紧回家。”
“我当然是要回家的。”
倪夏吸了吸鼻子, 然后挑着眉梢直勾勾地看着游决, “你呢?只是来看看我到家没有啊?”
说罢又裹紧衣服摇摇头:“没事的,我只是吹了一晚上冷风打了十几个喷嚏有点感冒发烧流鼻涕而已,你放心吧。”
“……”
游决将手机扔到中控台的同时挂了档,只留给倪夏一张冷漠的侧脸,“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走了。”
“哎!”
倪夏刚喊出声,一阵风吹来, 她猛地侧头又打了几个喷嚏。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吹吹风就感冒,只是有过敏性鼻炎的老毛病,一遇到冷空气就像喷嚏发射机。
狼狈地掏出纸巾擦了擦,倪夏再抬起头, 黑色越野车并没有熄火。
“你先回去。”
丢下这句话, 游决还是扬长而去。
倪夏当然没有先回去。
她站在冷风里, 不甘心地看着游决的车尾灯在夜色中远去。
什么臭脾气。
她倪夏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大美女, 也不至于跑得这么……
诶?
倪夏突然眯起了眼睛,仔细地看着前方。
游决的车没有走远,在前面路口停了下来。
住了这么久的房子, 倪夏对附近很熟。
那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
没多久,她果然看见游决下了车, 冒着冷风走进药店里。
原来他那句“你先回去”是这个意思。
-
倪夏默念着这句话,加快脚步走进了小区。
虽然游决买完药过来只需要十几分钟,但她可不能傻乎乎地在门口等着,至少要引郎入室吧。
家里门窗紧闭, 常年开着新风系统,比室外暖和许多。
倪夏进门就换下了沾着凉意的外套,裹了件很漂亮但不舒服的针织衫,还站到镜子前检查自己现在的样子够不够楚楚可怜。
结果等了快半小时,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甚至还去检查家里的门铃是不是坏了,发现这玩意儿好好的,又打开门瞅了瞅入户厅。
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就算是把药店买空也该过来了吧。
倪夏彻底死心了,脱了中看不中用的针织衫,“啪”一下躺到沙发上。
【倪夏】:气死我了!
【谷雨声】:出什么事了???
【倪夏】:我差点以为游决爱上我了。
【谷雨声】:吓我一跳。
【谷雨声】:这又是怎么回事?
【倪夏】:我跟你说一下今天的事情,你来分析分析。
【谷雨声】:别吧,我已经分析错一次了,不敢来第二次。
谷雨声嘴上拒绝,实际上津津有味地听着倪夏发来的两条长达一分钟的语音。
【倪夏】:你说我能不误会吗?
【倪夏】:有个朋友住这儿,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幼稚的理由了。
消息刚发出去,倪夏不满地瞪了天花板一眼。
这两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许久没住人的楼上开始有了动静。
这房子隔音不差,但架不住邻居最近频繁挪动家具。
过了一会儿,谷雨声才回复。
【谷雨声】:这不好说,万一真有朋友跟你一个小区呢。
【谷雨声】:而且他要是担心你出事,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
倪夏沉默了很久。
【倪夏】:好吧。
【谷雨声】:但是不重要,纯粹的金钱关系更好使。
【倪夏】:哪里好使了,他至今不松口[流泪]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起。
倪夏扭头看了眼,疑惑地走到门口,可视门铃里显示的是一个穿着外卖马甲的男人。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开门收货,是一袋感冒药和鼻炎药。
倪夏拎着这袋东西,笑意重新浮上眼底。
【倪夏】:我好像没有多想,他真给我买药去了!
【倪夏】:只是不好意思上来,所以给我点的外卖?
【倪夏】:糟糕,这可能不是纯粹的金钱关系了。
【谷雨声】:……
【谷雨声】:我给你点的。
【倪夏】:?
【谷雨声】:我刚听你说话有鼻音啊,鼻炎又犯了吧?
【倪夏】:……
【谷雨声】:早点睡吧。
【倪夏】:哦。
-
四十分钟前。
游决把车停在外头,顶着牛毛小雨走了进来。
他来过几回,知道小区几百米外的路口就有二十四小时药店。
去买了点药回来,走到电梯前,游决抬起了手,却没摁下按钮。
可以预想,一会儿他出现在倪夏家门口,迎接他的必然又是一句“老公”。
游决不自觉皱了皱眉。
一开始没跟方嘉林说实话,是因为他不想在方嘉林面前提起这个人。
原本就是一场青春期的荒唐闹剧,方嘉林却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
那会儿他天天倪夏长倪夏短,游决耳朵都快听出了茧子。
但是没办法,他是方嘉林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再不耐烦也只能听着。
做一个情绪垃圾桶没问题,但他见不得方嘉林连读书都没心思了。
既然收了人家爸妈的ps4,游决就不能放任方嘉林成天神游天外。
距离高考没剩几个月,游决每天晚上把方嘉林摁在书桌前做题。
游决自己吸收知识不费劲,但要把知识灌进一颗恋爱脑很费劲。
成天都是他说城门楼子,他说胯骨轴子。
那几个月,游决没一个晚上睡眠超过六小时,逼着方嘉林看他帮他做的课堂记录而不是和倪夏的聊天记录。
好在方嘉林基础不差,最后勉勉强强够到了一本线。
高考结束后,游决在家补了一天一夜的觉,做梦都是把倪夏打包扔出方嘉林的世界。
方嘉林失个恋,何尝不是对游决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好不容易等到时间和距离磨钝了方嘉林心里的刺,游决以为从此耳根能清净些了,结果倪夏又突然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