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个时候,东煦眼底银光一闪,下一瞬血液四溅,将杂草染红了些许,平蝶松开手,东煦软软地倒在地上。
侯露眼底冷淡地看着他躺在地上垂死挣扎,手中的匕首还滴着血。
“这便是你们东府欺骗我的下场。”
东煦是死了,可是还有两个呢......
*
娄华姝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虽说还不能自己下榻,但好歹能撑着坐起来了。
她正艰难地撑起身体,靠坐在床柱上时,门外似乎传来一阵骚动。
门口的守卫看着端着药碗,想要进屋的侯露,面无表情道:“少夫人,您不能进去。”
侯露有些为难:“这伤药是我特意寻了名贵药材,来献给小嫂嫂的。”
“昨夜听闻她流血不止,我便一直担心着,若真有什么要紧的,你们如何担待的了?”
守卫不为所动:“公子照顾这位娘子照顾得极好,药也已经服下了,什么事都不劳少夫人担心。”
他们做了个手势,言简意赅道:“请回罢。”
不管侯露怎么软磨硬泡,怎么说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丝毫用处。
四下蒙蒙亮起来,侯露端着药碗的手不由一紧,就算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得退却。
但才走出那几个看守的视线,她便将药碗狠狠往地上一摔,瓷碗碎裂,汤药洒了出来,顷刻间地上沾了药水的花草便变了色。
倒是她失策了,东瑾看着娄华姝,竟看得这么紧?
昨夜东瑾将人抱回来的时候,府中便皆在传那女子似乎是早就亡于火海的公主。
侯露也听到一二风声,她不死心地命人悄悄前去探看,不想却得到了分外肯定的回答。
她自己都笑了,也是,除了公主,何时见东瑾为第二个人这般拼命?
娄华姝竟没有死?
她竟还被东瑾抱回了东府?
这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愈发显得她的百般筹谋像个笑话。
既然娄华姝没死,她也该让东瑾也尝尝眼睁睁看着一切落空的滋味。
凭什么只有她像个傻子一样,任由他们玩弄?
送药这一招怕是行不通了,她根本进不去这道门,她得找个从外面便能让娄华姝,神不知鬼不觉死去的法子。
想到她此前的遭遇,侯露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对策。
没多久,看守在娄华姝门前的人发现周遭似有滚滚浓烟升起,似是后方的屋子着了火,火势极大,很快便要漫延到此处。
看守之人对视一眼,不敢耽搁,忙找来侍女,一同进屋,将娄华姝扶了出来,以防火势大起来,大家都跑不脱。
也是这时,平蝶扶着踉踉跄跄的侯露走来,两人皆是灰头土脸的模样,似是刚从火里捡回一条命。
两拨人走得近了些,眼看着侯露就要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娄华姝那处的人手忙赶过来扶。
不想才一扶住侯露胳膊,便被她一把抓着甩开到一边,而侯露自己也借力扑到了娄华姝身侧,匕首一横,抵在了娄华姝脖颈间。
看着惊慌失措的守卫,她厉喝一声:“都别过来!否则刀剑可不长眼!”
娄华姝颈间一痛,只觉已经泛出了湿意。
她竟不知,东府也乱成了这个样子?
她艰难地被抓着她的人拖拽着,不知道这个人想利用她做些什么。
她们一路来滞正门处,侯露侧头细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似乎都已经平息了下来,但她仍是警惕非常,指使一个守卫前去查看:“你!去看看门外什么情况。”
守卫无法,怕她伤了娄华姝,只好照做,他先是将门开了个小缝,见再无打斗的身影,才开得更大了些。
一开门,外面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干涸的血迹上又被覆上了新鲜血液,尸体横陈,人间炼狱一般。
但索性,再没有什么对东府有威胁性的人。
他还正巧看到了,已经注意到府内浓烟,急切地往府中赶来的东瑾罗昭等人。
“公......”他喜形于色,险些脱口出声又及时收住,生怕泄露东瑾的动向。
但为时已晚,他第一个音节吐出时,侯露便察觉到了什么,再加上平静了这么许久,她已然大概猜出外面的情况。
不由一脚将挡在前面的守卫踢开,抵着娄华姝的喉咙向外走了几步。
不出所料,很快便遇到了见此情形,惊惶万状的东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