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娄华姝面前,他仍要维持着那副孱弱模样,对东瑾虚虚一礼:“见过东公子。”
东瑾视线冷冷在他们中间打了个转,便直接离去。
本来娄华姝见到东瑾,正想寒暄两句,这几日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劲,她去找他的次数便也少了许多。
今日他伤好容易都大概恢复了,却又一早被父皇叫了去。似是有什么边疆坐镇之事,要同他相商。
朝廷动作进来不小,连身处后宫的她都有所耳闻,只怕以后东瑾有的忙了。
东瑾这个反应,在末临意料之中,甚至比他设想的还要好一些。毕竟那一身傲骨的东公子,又怎会舍下脸面,来同他争夺公主的欢心?
况且娄华姝的一颗心,本就在他那,他从来都不需要争。
可末临,偏要将她抢过来。
他只知道,他手中若有了裕安公主这一筹码,会多上几倍胜算。
“东公子这是......?”末临故作不解地看向娄华姝。
果然莫名受了东瑾冷眼的娄华姝,现下面色也甚是难看,他的这句话无疑又刺了娄华姝一下。
娄华姝咬牙:“不必管他。”
“公主莫气。”末临笑笑,有了东瑾冷漠的衬托后,他愈发显得温和如水。
“小人为公主弹上一曲解乏如何?”
*
末临来到行宫的日子,似是和从前的一样,却又好似和从前有许多不同。
娄华姝和东瑾见面的次数愈发少了,两个人莫名开始赌气一般,谁也不肯先低头去找谁,几天里唯一的一次碰面,便是那天末临在场的不欢而散。
不见就不见。
娄华姝咬着笔杆恨恨地想,她勉力集中心神,向桌上的纸张看去。
这些纸张皆是向宫人们探寻的刺杀当日的情况,她的心结始终是那场刺杀,她不愿相信是母后痛下杀手。
况且若母后刺杀东瑾有充足的理由的话,那行刺父皇的刺客呢?
她的母后怎会行刺父皇?
这件事疑点重重,绝不能就这般盖棺定论。好容易聚精会神地看进去几个字,门口却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进来。”娄华姝烦闷地撂下笔。
催梅慌里慌张地跑进来:“公主不好了,皇后娘娘听闻罗小将军要被调往边疆,一气之下病倒在床了!”
*
被催梅拉到皇后宫门前,娄华姝还险些没能消化完刚刚那简短一句话的内容。
母后病倒了,罗昭被调往了边疆。
她对父皇想择一坐镇边疆的将军是有所耳闻,但却没想到那人最后会是罗昭。
毕竟半月前,父皇那般轻巧便削了罗昭的职权,不想这么快便改了主意。
边疆是那般苦寒之地,母后又一直存了想让她和罗昭结为连理的心思,现在闻听了这么突然的消息,难怪会一时气短。
想到这里,娄华姝突然顿住,她记得上次父皇传唤东瑾,便是为着商讨边疆之事去的。
莫不是这次的事情,是东瑾的主意?
她心底突然泛起一丝冷意,难道东瑾.....要开始真正地反击罗氏了吗?
娄华姝没能想太久,很快,她的思绪便被一阵缭乱的脚步声所打断。
周遭蓦然多出一队带刀侍卫,将皇后暂居的行宫团团围住,本在行宫中出入的宫人也被赶走了大半。
就连已经走到了宫门口,要进去探望皇后的娄华姝也被拦了下来。
娄华姝见他们这般大动干戈的模样,不由面色一冷:“你们放肆!竟敢对母后不敬?”
侍卫无意顶撞她,单膝跪地回话道:“公主莫怪,我等也是奉命而为。”
奉命?
奉谁的命?
娄华姝只觉短短半天时间,快要被接连发生的事情砸得头晕眼花。
能下旨将皇后圈禁的人,只能是......
还不等她心底浮现出那个清晰的答案,便见父皇身侧侍奉的宦官,拿着明黄刺目的圣旨,出现在此处。
圣旨到,在场之人无一不跪地相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中宫皇后罗氏,德行有亏,勾结外戚,意图不轨,念其伴驾已久,禁足三月,小惩大诫,钦此。”
话音一落,耳边接连响起“吾皇万岁”的声音,可娄华姝却觉耳中一片嗡鸣,什么也听不进去,身子一软,歪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