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华姝不会安慰人,便只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没事了。”
“末临多谢公主垂怜,今日若非公主,只怕我......”末临静静站在那里,清减的身影好似他身后迎风而动的花叶一般,难以自保,惹人生怜。
“也罢,你是我带回来的,以后若有难处大可来寻本宫。”
末临眼睫动了动,启唇应是。
气氛一时再次安静下来,娄华姝没什么要说的,简单交代了几句便欲离开。只是步子还没来得及动,便见不远处有一个抱了不少花枝的宫人,向这里跑来。
那宫人见了娄华姝,一时面上喜不自胜:“见过公主!”
娄华姝点点头:“你是侍候末临的?”
她视线落在他怀中抱着的花里:“摘这么多花是要做什么?”
“公主记性真好!奴才降青。”宫人笑笑,献宝似的将花递进了些,“这些花是奉郎君之命为公主准备的。”
“为我?”娄华姝有些傻眼。
降青“嗯”了一声:“郎君说了,现下花园中花开得正盛,想挑拣一些系在公主宫中的那支秋千上,这样公主打秋千时便有花香作伴,芬芳满园。”
“其余多出来的花,也可以将花瓣撒在沐浴的水里,能更加滋养肌肤。”
娄华姝:“?”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末临卑微之躯,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博公主欢心,还请公主不要嫌弃。”
“怎会?”娄华姝有些尴尬,“只是以后不必......”
她想推拒一二,只是话刚到嘴边,便被催梅拽了拽。
催梅笑道:“末临公子来得正是时候,公主正同奴婢找漂亮的花儿呢,公子便送上来了。”
近来娄华姝总是因为东瑾小心翼翼的,催梅看着都憋屈得很,公主殿下这般尊贵,做什么事又何须看他的脸色。
本就一直顺着他,谁知他竟还不知足,敢恃宠生娇将公主赶出门?
这如何能忍?
皇后那边儿的意思本就是不待见这位东公子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早些开解公主,将目光放在旁人身上,也省得总是因为他而闷闷不乐的。
况且,多来一个人讨公主欢心,又有什么不好?
“我知道自己不配得公主驻足,但若这些花能在公主那处,代替我时时陪伴公主,那末临也不算百无一用了。”
“你......我......”娄华姝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更是不知如何应对这场面。
往常遇到这种事,好似都有东瑾帮她挡下来。
但是现在......他还在生气。
“郎君?!”
娄华姝正踌躇之际,突然听到降青轻呼了一声,视线便也被吸引过去。
降青看到末临本该好好佩戴在腰间的玉佩,被他仅仅抓在手里,脸上也没了说话时的轻松神情,凝重道:“他们那些人又来抢您的东西了?”
“又?”娄华姝敏锐地捕捉道了这个字。
“降青,无需多言。”末临出声,想要叫住降青。
但不妨降青却是个心直口快的:“回公主,既然您在这里,想必已然看到了。”
“宫中之人知晓郎君时常有公主厚赏,却不得公主召见,便常有心怀不轨之人打郎君那些赏赐的主意,时常为难郎君。”
“但郎君看重公主,自然不会将公主赐下的东西落到别人手中,那些人得不了逞,便折辱郎君,打骂郎君!”
“降青!”末临语气重了些,还将手臂向后掩了掩,“不要胡说。”
“奴才没有胡说!”降青极力否认道,“公主您一看便知。”
说罢,便不顾末临阻拦,将末临藏起来的手臂拽出来,撩起袖子给娄华姝瞧。
雪青色不染纤尘的衣袖一撩开,之下入眼的便是纵横交错的伤疤,狰狞非常。
娄华姝眉头一紧,将末临不住后缩的胳膊拽到眼前看了看,不忍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怎的无人来知会本宫?”
她力道不大,但温软的手指一搭上末临胳膊,他便很是顺从地任她摆弄。
末临支吾道:“不是什么大伤,何须去扰了公主清净?”
他眼睫低了地:“况且,公主有东公子伴在左右,我又怎好让公主因我着微末之人而不痛快?”
“别这样说。”娄华姝忍不住打断道。
越说,她越觉得她良心上过意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