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更是不明所以,只实话实说道:“奴婢不知,但同去的宫女也有此疑问。”
“王父只说他家不过有个喜爱侍弄花草的小女儿罢了,可即便是侍弄花草也不过是些普通常见的花草罢了,这般名贵之物还是从未经手过,只怕会白白糟蹋这名贵药材。”
东瑾望着那些绿植,又自那绿植上将视线游移到内殿,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他沉默下来,心里有了计量。
此事远非表面上看来那么简单,背后又不知会牵扯出多少人来,现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为好。
这般想着,东瑾便面色凝重地开口,向这一行宫女交代道:“今日之事只当没发生过,日后也不要在公主面前提起此事,亦不要泄露半个字。”
宫女们毕竟是为娄华姝做事的,骤然被东瑾这么自作主张地一吩咐,显然不敢就这样答应下来,生怕日后会背上个背主的骂名。
她们无人吱声,东瑾也不着急,只淡淡又抛出了一句:“这件事,若是她知道了的话,对她不会有半分好处,明白吗?”
宫女们其实对这些拐弯抹角,分外复杂的事不甚了解,东瑾好歹是尚书之子,又在朝中身居要职,许多事自然比她们耳聪目明。
有这样的威信力在,宫女们就算是初时有几分犹豫,后面也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稍加权衡后,她们才逐一点头,答应下来:“是。”
待将此事安排过后,之前所担忧的,所怀疑的一切也好似都有了印证一般。
宫女们逐一退下,待到宫中之人几乎散去后,东瑾好似想起了什么,才出声唤出了那一直潜在暗处护佑自己的师七。
但其实,自他到了倚华宫后,师七虽是保护,但更多的还是做为他父亲的眼,来看管他,好不让他会做出分毫不利于东府颜面的事。
很多时候,他都很是不喜这如影随形的视线。
暗处,师七又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探了出来,他俯身跪地行礼道:“主子。”
见他出来,东瑾也不同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你去刑部打探一番,去看看那名为李为的宫人,现下如何了?”
李为是夜间被抓,连夜审问的,几乎是天一亮,便被扭送进了刑部。若算算时间,现下也已经过了大半日了,降下了什么处罚,应当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愿在这一事上,只是他多心了。
师七没多推诿,按照他的本领,在宫中不惊动侍卫,去打探一个人下落的事,自是不在话下。
待师七的身影也消失在眼前之时,东瑾才转身回了殿中,随意执起了一本往日他常看的书来。
只是这往日习以为常的文字书页,现下看来却格外惹人心烦意乱,他心下微有郁结,心绪难平,自是看不进去一个字了。
硬挨着勉强看了几页后,眼前便倏地出现了一道身影。
是师七。
东瑾抬眼,放下书本,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师七本领不小,却也未曾想过此次调查,他会这么快便去而复返。
他眉毛微挑,望向伫立在宫中的师七,问道:“怎么?调查的如何?”
师七神色微凝,认真回道:“禀公子,那个叫李为的宫人,并不在刑部。”
“什么?”东瑾有些意外,“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前不久,才将那李为亲自命人押着送入刑部,怎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便如此轻易地从刑部出来?
除非......
想要一种可能,东瑾面色冷得更厉害了些。
除非那李为背后,有个更为强有力的靠山,强大到即便是刑部遇上了,都要避让三分。
果不其然,下一瞬便听到师七禀明道:“那牢狱之中,并无新关押进去的宫人。”
“属下隐在墙角,听狱卒们无意间的交谈才得知,那李为......似乎是在什么人的庇佑之下,得了一大笔银钱,出宫去了。”
东瑾听后,不置一词。只是握着书脊的手不觉用力了几分,连指尖都攥得青白。
倒还真的如他所猜测的那般,王允不简单,李为更是不简单。
只是......
背后操纵着他们,谋划出这一切的人又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