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都是劳动力啊!
在如今这个时候,朝廷最看重的除了税收自然就是人口了。
云秀:“……”
虽然听起来怪怪的,应该不是她想要说的意思,属于过程错了结果还行,但也不能要求太多了,论迹不论心把。
而且这种说法显然更能打动如今的掌权阶层,比如对这事一向淡淡的胤禛听后也点了点头,说胤禩说地有道理,确实不能轻视了这回事。
于是女医这事便在兄弟两个心里提上日程了。
但现在云秀还有更要近的话要说。
“好了,这事先放一放。”云秀说道:“方才额娘去慈宁宫看望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同我说了一件要紧事。”
胤禩机灵,听云秀的语气就知道一定是大事,忙坐直了问是什么事。
云秀深吸一口气:“你们皇阿玛同太皇太后提起了废黜太子的事来。”
胤禛和胤禩显然都有些惊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额娘,您说什么?”胤禩难得有些结巴地问:“皇阿玛要废黜太子?”
胤禛则是眉头紧锁,进一步问道:“是太子又出了什么事吗?”
果然还是胤禛更敏锐一些。
云秀点头道:“是出了些事,太子往乾清宫放了眼线,被皇上知道了,加之之前太子做的那些糊涂事,皇上的意思是已经忍无可忍了。”
云秀简单地把来龙去脉说了说,胤禛和胤禩大脑都疯狂运转起来,思考着这到底是皇阿玛的真心话还是里头有什么坑。
皇阿玛与太皇太后商议废太子,应该会料到太皇太后会告知额娘,那是不是故意为之,以看他们的表现呢?
“朝廷发兵在即,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废太子。”胤禩说道:“这岂不是动摇国本?”
康熙此次亲征准噶尔筹备了大半年,势必是要将准噶尔彻底收复的,在此战面前,废太子都算得上是小事了,所以胤禩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事有点扯。
皇阿玛向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说他对太子忍无可忍,他勉强相信,但也不至于在这个关头动手,就不能等到出征回来吗?
“太皇太后说皇上不放心在他走后由太子监国怕出什么乱子。”云秀说道:“但若是不让太子监国,便和废太子也没什么区别了,到时反而朝中人心惶惶,若是太子被逼急了起兵逼宫就更麻烦了。”
“皇阿玛思虑地倒也对。”胤禛点头道:“如今看来确实是废与不废都有隐患,只能长痛不如短痛了。”
胤禩却始终有些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额娘,这事咱们还是装不知道吧,皇阿玛到底是真的想废太子还是试探,如今犹未可知,在这种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胤禛也颔首赞同。
这种山雨欲来的时候,谁往前撞谁就是活到头了。
云秀对这些政事一向不怎么了解,自然也是听胤禛和胤禩的,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消息,便是康熙有意在胤禛和胤禩之中挑一个立为新太子。
对这个消息两人显然就没有那么愕然了。
胤禩理直气壮:“皇阿玛也没得挑嘛,大哥和三哥不必说了,小心思一堆真本事没有多少,五哥七哥皇阿玛更是从没想过要他们继承皇位,那便只剩我和四哥了。”
剩下的弟弟们都还小,更不用考虑了。
云秀对自家儿子的自信只能无语拜服。
虽然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但这语气也太欠揍了点。
“你们乌库妈妈的意思是,她也不晓得你们皇阿玛到底会挑谁,但无论选中了谁,都盼着你们兄弟之间能和睦,日后也能多关照你们其他的兄弟姊妹。”
两人听后纷纷点头。
“额娘,乌库妈妈许多事不清楚所以才会担心,您就放心好了,我和四哥早就商量好了,这皇位让四哥来做,我就在宫里陪着您和乌库妈妈还有皇祖母。”胤禩笑嘻嘻地凑上来撒娇。
乌库妈妈担心这个倒也正常,毕竟这可是皇位,别说兄弟了,父子之间反目成仇的都有的是,乌库妈妈上了年纪,又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自然不想看到他和四哥也如此。
云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额娘知道,这事你们两个心中有数就好,我估摸着若是你们皇阿玛真想废太子,恐怕不会拖到年后。”
即使康熙对朝堂有再强的掌控力,骤然废黜太子,朝堂定然是要动荡上好一阵的,他起码要在出征之前留出些时间来安抚,甚至在出征之前便会立好新太子。
胤禛和胤禩又陪云秀说了会儿话,如今云秀怀着身孕要早些歇息,兄弟俩便早早告退了,往乾西五所去。
结果刚出长春宫的宫门便撞见了康熙。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两人忙拱手行礼。
康熙今儿没传轿辇,他方才去了慈宁宫一趟看望太皇太后,随后便来了长春宫。
“起来吧。”
他声音淡淡,负手而立,瞧了两人几眼,状若无意地问:“刚陪你们额娘说过话?”
“是,额娘说有些困了,儿臣和四哥便告退了。”胤禩回道。
康熙微微点了点头,又问他们今日出宫看王府,觉得如何。
胤禛规矩地答了,说一切都好,内务府和工部督造的很用心。
“不久你便要大婚了,你额娘总是惦记着你的事。”康熙看向胤禛说道:“但你额娘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不好操心太过,你们两个都让她省点心,明白吗?”
康熙这话说地似是大有深意,两人忙应下,说定然不会让云秀为他们操心劳力。
康熙这才颔首,摆手让他们离开了。
胤禩看着康熙进了长春宫才松了口气道:“四哥,我就说咱们得老实一阵子了。”
“嗯,回吧。”胤禛说道。
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是安安分分地过了几天,可太子那儿却又出幺蛾子了。
得知太子秘密出宫去畅春园见七公主之后,胤禩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忙翘了课跑去刑部寻胤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