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撇了撇嘴,他才不稀罕呢。
胤禛在一旁给胤禩夹了一筷子酸辣鸡肉丝,随口问:“七弟不同你们一起吗?”
“七哥最近被成娘娘拘着在宫里读书,出不来。”胤禩说道。
如今已经进了尚书房读书的阿哥里,五阿哥和七阿哥就是让师傅和康熙都十分头疼的卧龙凤雏。
五阿哥是生性贪玩太后又宠着他,五阿哥读汉书读不明白,太后便允了他只学满文和蒙文书籍,康熙对此都没招,更不用说尚书房的师傅们了,只能捏着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求五阿哥功课有多出色,别捣乱就成。
而七阿哥则是因着天生腿部有缺,天资又不高,师傅们是轻了不是重了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教导七阿哥,而康熙对这个天生残疾的儿子也是格外心软些,他的腿已经注定日后只能做一个闲散宗室,别说是储位了,就连实权亲王都没什么可能,既然一生下来就断送了前程,又天资平平,康熙便也不想逼他读书,日后能够平安顺遂一生也就是了。
然而成嫔对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有些期望的,总盼着若是七阿哥能文治武功都出色,皇上也会委以重用的,所以抱着那一点点的希望还是没放弃七阿哥的学业,既然尚书房的师傅和康熙不催促,就只能由她这个额娘来管了。
胤禩说到这还十分小大人地叹了口气说:“成娘娘敦促七哥可紧了,昨儿让他背书背到四更天才歇。”
“怪不得我今儿看七弟上课的时候总是昏昏欲睡,这样可不成,岂不是因小失大。”胤禛淡淡地接了一句,还不忘顺手给胤禩夹菜。
胤禩被胤禛投喂着又扒了一口饭,跟着点头说:“是啊,所以师傅又训七哥了,让成娘娘知道了今晚还不知道七哥要苦读到什么时辰呢。”
云秀听了也微微蹙眉,七阿哥虽然于读书上没什么天赋,但为人赤诚,也不是什么偷奸耍滑的性子,更不必说这孩子还天生有缺,本就让人心疼了,还好出生在帝王家,日后能做一个富贵闲散的王爷平安一生,何必还要这样逼他。
不过成嫔毕竟是七阿哥的亲生额娘,平日里对七阿哥也是嘘寒问暖疼爱非常的,这种育儿理念的不同云秀也只能表示理解。
于是第二日胤禩从尚书房回来用完午膳后连午觉都没歇,准备了好些点心果子和鱼竿鱼饵风筝,等到五阿哥从慈宁宫过来和他碰头,两人便兴冲冲地往翊坤宫去了。
云秀笑着看他们俩结伴离开,也带着豆蔻几个往慈宁宫去陪两位老祖宗说话了。
宜妃对于胤禩和五阿哥要带着九阿哥出去玩自然也不会不允,喜笑颜开地让宫人们仔细备好了不少东西,又多派了几个小太监跟着以防出什么意外。
宜妃如今连生三子,宠爱也重回了顶峰和德妃平分春色,是最春风得意的时候,荣宠养人,面色都红润了不少,身形比怀着十一阿哥的时候还要苗条婀娜了不少。
不过不论宜妃如何得宠,和五阿哥还是聚少离多,今儿五阿哥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宜妃也是抓紧机会和五阿哥说上几句话。
胤禩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宜娘娘几日不见又漂亮了,若是走在外头旁人定会以为和五哥是姐弟呢。”
五阿哥也机灵,抱着宜妃的腿也甜甜地说:“八弟说得对,额娘在胤祺心里是满宫里最漂亮的娘娘。”
宜妃被两人哄地合不拢嘴,笑靥满面地说:“八阿哥可真会夸人,宜娘娘听了高兴要送你点什么才好。”
“映月,把皇上昨儿赏的那对小金鱼拿来给八阿哥。”
映月应声答是,笑着进了内殿捧了一个描金的紫木小匣子出来,里面是一对约莫三寸的纯金锦鲤配饰,锦鲤的眼睛是极为纯净的红宝石,尾部还镶了两颗圆润的珍珠,两条小鱼作嬉戏态雕刻地栩栩如生,从鱼嘴中吐出几缕金线编织而上是锦线的如意结,鲤鱼跃龙门,是极好的意头。
胤禩看了一眼立刻推辞道:“宜娘娘,这太贵重了,胤禩不敢收,既然是皇阿玛赏的,宜娘娘便留给五哥或是两个弟弟吧。”
“宜娘娘这还有呢,少不了他们几个的。”宜妃接过直接塞到了胤禩手里,笑意盈盈地说:“胤祺和胤禟都最听你这个哥哥的话了,宜娘娘还要托你好好看着他们两个,待到胤禌长大了,也好带上他你们兄弟几个一道去玩。”
宜妃是真的喜欢胤禩,生的好又聪明还很会讨人喜欢,宜妃和云秀交好也算是看着胤禩长大的,她这两个大儿子又都黏他黏的和什么似的,宜妃也认了,八阿哥聪慧又有太皇太后庇护着,未来前程定然不会差了,胤祺和胤禟跟着他也算是条出路。
九阿哥在一旁看着也笑嘻嘻地晃着胤禩的胳膊让胤禩收下,小声说:“八哥你就收下吧,额娘还有许多好东西呢!”
五阿哥倒是有些不高兴似的,叉着腰说:“额娘,我才是哥哥,应该是我照顾八弟和九弟!”
“好好好,是额娘说错了。”宜妃宠溺地俯下身摸了摸五阿哥的头,这才有说道:“得了,你们玩去吧,小心些别伤着了。”
胤禩见宜妃是真心想送也推辞不过便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规矩地谢过宜妃之后才被五阿哥和九阿哥一边一个扯着胳膊去放风筝去了。
映月看着宜妃含笑望着八阿哥几个走远,也笑着说:“五阿哥和八阿哥亲近是因着打小在慈宁宫玩在一处,九阿哥也如此喜爱八阿哥,倒真是奇了。”
“八阿哥从小就机灵,小小年纪办事妥帖,处事圆滑,别说胤祺和胤禟了,本宫也喜欢。”宜妃感慨地说:“可惜如今不是先帝爷那时候了,否则以慧贵妃的出身,必然是要做皇后的,那八阿哥才是如今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