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你担心我
红唇翕动,拒绝的话说不出口,乔挽月缓缓合上唇,眼中难得露出一丝羞涩,她垂着眼睑点头。
“嗯。”
他们是夫妻,拥抱亲吻,同床共枕皆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现在秦晏却用恳求的语气问她,她恍惚了一瞬才回神,暗想现在的秦晏对自己很小心,生怕惹她不快。
这种尊重她的感觉教她满意,却也少了往日的亲密感。很是矛盾。
她正想着,男人的双臂就缠上来,紧紧抱住她,下颌抵在她头顶,来回轻蹭,举止亲密的如同当初。他抱的很紧,仿佛怕她下一刻就消失似的,动一下都不行。
前胸贴着坚硬滚烫的胸膛,软硬碰撞,暧昧旖旎的微妙氛围,无声在蔓延。两颗心靠的如此近,以至于呼吸起伏间都感觉的到,扑通扑通,好似下一刻会发生点什么。
乔挽月吞咽下,理智瞬间回神,轻喊了声:“侯爷。”
美好的氛围,情感克制压抑的男女,年轻美好的□□,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可是不行,现在不行,乔挽月脑子没糊涂,所以先开口打断,提醒秦晏,他该走了,“时辰差不多了。”
沉闷性感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轻轻的嗯了声,但没放开她,而是叹息着问她:“月月,何时能原谅我?”
这次来看她,秦晏同她聊天下棋,说说王氏的近况和盛京发生的事,并未问她是否回盛京,她以为,秦晏不会问了。
其实她早就不生气了,站在彼此的角度想想,都能理解,她纯粹是,想留在这,这儿远离是非,过得舒心。
她伸出手,想抱他,可是又怕给他希望,让他失望。
素白的手终是垂下,回道:“我已经不气了,真的。”
秦晏忧虑的心可是放下,至于她为何不想回去,也能猜到原由。罢了,如今这样也不错。
滚烫的胸膛离开她,胸前骤然一凉,又很快适应。
在他离开前的最后一刻,她鼓起勇气说:“那个木娃娃,我很喜欢。”
秦晏开心的扬唇笑,喜欢就好,不枉费他费了那些个日夜去雕刻。
“好好留着。”
她点头,目送他离开,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
这次回去,他没说何时过来,乔挽月猜,约莫要年后了,年底忙碌,估摸着没时间出远门。年后来的话,他们要将近半年不见面。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觉得无所谓,半年很快过去的,要是无聊的话,冬天学酿酒吧。
这般想着,乔挽月开始找书看,看了好几天也没头绪,而且家里地方不够大,于是又作罢,想来想去,还是做点心比较实际好操作,做的不好就自己吃了,比酿酒简单多了。
于是,乔挽月每天都很忙碌,便也没心思想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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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天气转凉,乔挽月在半个月后收到秦晏的信,依旧是一颗红豆,没有只言片语,其实也很好,见面都不知说什么,更何况写信了。
红豆代表的就多了,她懂就行。
她把红豆装好,又将枕头底下的娃娃拿出来看,越看越想笑,他怎么把自己刻的如此丑?一点不像他,刻的时候是不是没对着镜子?
下回来问问他。
她娃娃放回去,随后就出去做玫瑰酥去,昨天糖放多了,甜的腻人,今天再试试,不行就换个别的点心,换着学吧。
日子在平淡中缓缓过,冬季来的时候,乔挽月收到秦晏的第二封信,除了一颗红豆,还写了字,他说十一月初过来。
十一月,快新年的时候。
乔挽月从不回信,看完就行了,她算算日子,现在是十月,还有一个月人才到,很快的。
好巧不巧,十一月下了第一场雪,听巷子里老辈的人说,今年会很冷,要做好准备,别冻着了。
乔挽月担忧的望着外头厚厚的积雪,还有几天秦晏就到了,不会还下雪吧,真令人担忧。
现在天冷,她很少出门,窝在院子里看书,做点心。屋里有炭火,比外头暖和多了,她打个哈欠,躺下去睡了觉,一觉醒来,又下雪了。
推开窗看了眼,她皱眉,背对红梅说道:“要下几天啊?再下,要封路了。”
雪天路滑不好走,容易出事,秦晏每次来都是骑马,遇上下雪天,根本不能骑马,哎。
红梅听她叹气,扭头憋着笑,暗想她担心侯爷了,那么明显,还不想让她们看出来,其实她们心里门清,不说罢了。
“应该不会吧,昨天李大婶说,明天就停了。”
“希望吧。”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雪一天天的下,没有停下的意思,隔天就听见人说,北山那边山体塌陷,要清理好几天,这几天不能过人了。
闻言,乔挽月咯噔一下,这么看,秦晏明天也到不了了,虽如此,人没事就成。
又过了五天,北山那边的山体塌陷清理好,可秦晏人还没到,乔挽月不禁担心,天天站在门口张望,若是人不来有个信也好,就怕路上出事,连个音信都没有。
若再没有消息,乔挽月打算去找王县令,让他派人去找找。
谁知午后刚过,就有人送信来,是秦晏寄来的,她赶紧拆开看,秦晏在信中说,因公务在身,暂时没法来阳县。
她松口气,人没来还好了,至少安全的。看来她这些天白担心了,秦晏还在盛京呢。
想到这,乔挽月把信收起来,揉揉眼睛准备去午睡,他不知道,这几日忙着担心他,吃不下睡不好,红梅说她憔悴了,眼下有黑眼圈了。
伸个懒腰闭上眼,一会的功夫就睡着了,足足睡了一下午,起来精神十足,特别舒坦。
阳县的冬日比盛京还冷,是湿冷,又潮湿又冷,冷的骨头缝都疼。
就因为湿冷,乔挽月学会喝酒了,每日晚上都得喝几杯,最开始喝的时候是一杯,后来是两杯,三杯,酒量逐渐好了,能喝十几杯。
一个人喝着没劲,她就要竹青和红梅陪她,带着三分酒意的说:“我们相伴多年,早就情同姐妹,什么主子丫鬟,现在不来这套,快坐下,陪我喝点。”
竹青和红梅交换个眼神,笑着没说话,怕她喝多了,伤身。
她托腮望着,明亮的眼珠来回转,道:“你两干嘛不说话?不会喝,还是不敢?不会到了新年,我一个人上桌吃饭吧。”
回阳县半年,在这里过的第一个新年,她不想太冷清。
她们思忖半刻,点头坐下:“好,咱们就陪娘子喝几杯。”
“这才像话。”
三人坐在一桌,热闹了吃了一顿晚饭,又多喝了几杯酒,饭后各自回房休息,醒来已是次日上午。
三人望着没收拾的桌子和杂乱的厨房,纷纷笑出声,喝酒误事啊,看这乱的,喝完酒觉得头晕都去睡了,来不及收拾。
无奈,只好现在收拾了。
后来喝酒她们就有分寸了,三杯,不能再多了。偶尔乔挽月会躲着多喝两杯,不会醉,就是脚重,不想走路。
临近新年,乔挽月让她们把门口的旧对联撕了,贴上新的,灯笼也换了,一派新气象,有点新年的感觉了。
年货也备了些,她还特意嘱咐红梅去买了两壶果酒,放着除夕那晚喝,平时少喝点没事,新年嘛,可以放纵点。
除夕前一天,外边飘着小雪,洋洋洒洒,柔软的落在屋顶和地面,没丁点声音。
乔挽月哈着汽推开窗看了眼,被凛冽的寒风吹得眯了眯眼,赶忙把窗关上。她揣着手走回来,对红梅道:“除夕夜弄个锅子吧,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