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她以为自己瞒的很好,殊不知祖母早就知道了。
乔挽月红了脸,低下头默不作声,听老太太接着说:“孩子,要是能过下去就过吧,若实在过不好,就分开。”
“一生太短,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老太太劝她,乔挽月迟疑的嗯了声,随后扶她休息。
乔挽月关门出来,祖母的话一直在脑海里回荡,原谅他吗?太轻易了,她不想。
况且他又没来寻自己,她的原谅算什么呢。
罢了,别多想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自从徐老太太不喝药那天开始,她的身体就更差了前几天勉强能起来,后边就起不来身,只能躺在床上,最后食不下咽,无法开口说话。
乔挽月便知道,祖母大限将至,要准备后事了。
终于在一个平静的夜晚,老太太走了,走的很安详,悄无声息。
一个月之内,徐家老宅办了两场丧事,面对老人的离世,乔挽月只得接受,因为改变不了。她将老太太的后事办的很好,墓地同样选在老太爷旁边。
后事办完,乔挽月回到宅子里,空荡荡的,又冷清了,烟火气都少了许多。
丧事办完后,乔挽月便问张伯和方妈妈:“祖父祖母都已离世,你们有什么打算?回老家,还是继续留下?”
张伯和方妈妈对视眼,想了会,说:“我们在徐家一辈子了,现在年纪也大了,想回老家。”
乔挽月点头,回老家也好,有亲人在,能照顾着,随即,乔挽月让红梅把银子拿来。这是祖母离开前嘱咐的,她一直记着。
老太太没说给多少,她就看着给了,一人一百两,另外还有三亩地,足够他们安享晚年。
银子和田契拿到手上,张伯和方妈妈惊讶的瞪大眼,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乔挽月知道他们怎么想,于是抢在他们前头开口:“你们为徐家辛苦半辈子,这是你们应得的。”
再说他们将两位老人伺候的很好,祖父母临终也交代过,不许亏待他们,所以乔挽月希望他们收下。
他们还是推辞,乔挽月说了许多,张伯和方妈妈勉强收下。他们是次日离开的,依依不舍,三步一回头。
她就站在门口,送他们离开。回头看这座宅子,当真是物是人非。
不过她得继续住着,宅子虽旧,但给人安稳的感觉,她喜欢。
就这样,乔挽月成了宅子的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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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六月,天气越发热了,院子有棵大树,正好能乘凉。她又放了张桌子和椅子,没事就躺树下,别提多舒坦。
有时候看书有时做针线,总归不会让自己闲着。这会竹青去河边洗衣服,红梅去了街上买菜,她自个坐树下绣花,她要给自己绣个香包,之前的旧了。
本来红梅说她来绣的,她摇头,说想自己绣,正好打发时间。
她垂着头,脖颈微微弯着,肌肤白皙。抿着唇瓣的神情格外认真,正当她专注时,木板门被敲响。
乔挽月的心忽的漏掉一拍,吓到了,抬头说了句:“没关门,进来吧。”
说完门外的人又敲了两下,她正绣到关键时刻,还差几针就绣完了,紧要关头,压根不想起来。
于是又说了句:“红梅,别敲了,进来吧。”
应该是红梅买菜回来了。门只是合上,并未栓上。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脚步很轻,走的缓慢,走到树下停下脚步,目光灼灼的注视她。
乔挽月终于绣好了,欢快的扬起笑脸,“红梅,你看…”
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笑意也转变成惊讶和错愕,她揉揉眼,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事实是,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实的。
女子红唇翕动,压着声线喊了声:“侯爷。”
“你怎么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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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挽月想过,见到秦晏后,她该说什么,秦晏又会说什么?质问她,也可能是解释。
结果都不是,而是沉默,两人都沉默。
面对面坐下,许久没说话。
她好几次张唇,又慢慢合上,不晓得说什么,手藏在衣袖下,紧紧的握在一起。
忽然咚的一声,一颗石子从墙外飞进来,正好砸在秦晏脚边。
乔挽月低头看了眼,又朝墙那边昂起脑袋,“那小孩,别扔石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