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秦晏格外温柔,大概是成婚以来,最温柔克制的一次。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像对待极其珍贵的珍宝,生怕碰坏了。
情到浓时,乔挽月忍不住想,他是否在害怕?
害怕她有危险,又或是别的。
没空深想,就累得昏睡过去。
她睡着了,秦晏却毫无睡意,披了件衣服出来,对远处的长生招手,而后用细小的声音叮嘱几句。
长生面色微变,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转身闪进黑夜里,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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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丫鬟洒水打扫,忙的不可开交。
乔挽月扫落叶的声音醒来,习惯性的往旁边摸摸,凉的,起床很久了。她伸个懒腰,没起来的打算,闷头继续睡。
过了会,乔挽月猛地想起什么,低头检查了身上,干爽温暖的。昨晚结束时没清理,是秦晏帮她的,算他识趣,不然下次不理他。
乔挽月喜滋滋的重新闭上眼,睡了不知多久,直到竹青喊醒她。
“夫人,快中午了,您还要去太夫人那边呢。”
早上不必去请安,但上午或是下午要过去一趟,昨天刚被杨氏知道她倒药的事,不能再让她抓到把柄,不然有的说。
乔挽月当即从床上爬起来,懒散道:“嗯,等会去。”
洗漱装扮好,随意吃了点就去杨氏那,杨氏正盼着她,看见她出现,眼神瞬间变了,乔挽月察觉到了。
她笑眯眯的进门,嘘寒问暖,杨氏果然又翻出倒药的事来说,此时秦晏不在,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杨氏说什么她都不反驳,乖巧的听着。
她表现很好,杨氏也终于消气了,让她把药继续喝着,早起为秦家开枝散叶。
乔挽月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连连点头,表现的格外老实。
“知道了母亲,我会照做的。”
喂杨氏喝了药,又看着她休息,乔挽月才回去。
回到自个院子才感觉不对,今天府里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托腮想了片刻,乔挽月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的背后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秦晏派人去查了,也许,府里有人被带走了。思及此,乔挽月焦急的把红梅喊进来,低声问:“今天去后厨,少人没有?”
红梅想了想,说:“奴婢没在意,啊,对了,太夫人院的小红没瞧见,不知是没过来,还是今日不当值。”
当什么值呀,肯定被秦晏带走了。
她摆摆手,一颗心忽上忽下,为秦晏担忧,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忧心。
希望平安度过。
傍晚忽然变天,乌云密布,阴风阵阵,晚上有场大雨。乔挽月倚在门边,细腰微微歪着,透着继续慵懒的媚意,她望望天,又看看廊下,暗想秦晏怎的还没回来,等下下雨了。
平日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小厮也不见人影,这般忙吗?
等到夜里也不见人,乔挽月不等了,困了便先睡觉。
一个人的夜晚终究有点冷,她缩成一团,梦里也凉飕飕的,忽然,梦里的天地变了,阳光温暖,她舒适的呜咽声,朝更暖的地方去。
秦晏垂眸看怀里的人,将她搂的更紧了。
翌日,乔挽月在温暖的怀里醒来,抬眼便是男人的冷硬的下颌线和凸起的喉结。
秦晏没上朝,也没醒,睡着的模样比平日更柔和几分,她伸手摸喉结,又捏捏,然后放过他。
“今天怎么醒这么早?”刚醒的嗓音略有些沙哑,低沉的很磁性。
乔挽月偷笑,没想到他早醒了。
“今天不上朝吗?”
“不上,有事要办。”
一听有事,乔挽月脸色就变了,试探问了句:“和母亲有关。”
“是。”
秦晏睁眼,回应的干净利落。
不知秦晏查的如何,但看他的情绪,丝毫不受影响,想想也是,本就没多少感情,情绪能有什么起伏。
“怎么样?”她问。
秦晏没回应,气氛稍稍压抑,她也没想到知道,既然秦晏不想说,她不会逼问。轻快道:“不说也没事。”
她把人推开,正要起身时,秦晏忽然开口:“等会见了母亲,一切看我眼色行事,别怕。”
现在就要去处理,这么急,看来秦晏火气不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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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在病中,秦晏不想赶尽杀绝,可想到她做的那些事,那些谋划,实在忍不下去。这么多年,他居然一无所知,藏的真深,掩饰的够好。
秦晏没去杨氏院里,而是在主屋大厅见她,长生去请人,过了好一会,杨氏才过来。
进门的刹那,杨氏愣在原地,看向上座的两人目露凶光,藏不住的不满。
乔挽月知道她在看自己,她轻微动一下,坐的稍微舒服点。
嫁入秦家到现在,第一次坐上座,拘谨不适,还有点别扭。可秦晏有句话说的对,当家主母,她不坐谁坐,本就是她的位置。
杨氏看见她在上边坐着,生气正常,从前这是她的位置。
一觉踏进门槛,杨氏意识到什么,冷笑道:“怎么瞧着像公堂审案,是不是,大郎?”
秦晏点头,“有几件事,向您求证。”
杨氏深呼下,在一旁坐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