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乔挽月打哈欠,闭眼躺下,“行,我再睡会。”
这一睡,直接睡到上午。
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不少,乔挽月下床就问竹青,红梅回来没有。竹青摇头说没有,同样担心红梅。
她刚才借着拿点心的时候在后厨转了圈,没看见红梅的影子,人不知去哪了?
“夫人,会不会出事?”
她边穿衣裳边沉思,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红梅岂不是有危险。可是早上又送了药来,没有异常的地方,院里也和往常一样,风平浪静。
乔挽月穿好衣裳,说:“再等半个时辰,若红梅再不回来,便差人去找。”
竹青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桌上的饭菜凉了,乔挽月一口没吃,红梅没回来,她没胃口。就这么坐在屋里,做了半个时辰左右。
时辰一到,不见红梅的人,乔挽月立马从屋里出来,正想喊人,目光一转,就看见红梅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
竹青紧随其后,“夫人,红梅回来了。”
她站在门口点点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红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和红梅进去后,门就合上,竹青在外头守着,说话方便。
“怎么样?没事吧。”
刚才坐在屋里,乔挽月在想,万一红梅出事怎么办?她会愧疚一辈子,幸好,红梅平安回来了。
红梅回来的急,脸上出了汗,这会心跳还剧烈,没平复下来。
她笑着摇头,说:“奴婢没事,就是费了些功夫。”
乔挽月让她坐下慢慢说,红梅忙活了这么久,还没喝一杯水,等她喝完水润润喉后,缓缓道:“您猜的不错,煎药的人是太夫人院里的人小花,后厨的人没起来就开始煎药,等后厨的人过来药刚煎好,就让后厨的人送过来。”
“药渣呢?”她问的急切。
红梅连连点头,接着说:“她很谨慎,把药渣带走了,奴婢悄悄跟着她,然后看见她出了府,回了家,在家用了早饭后又去了六里桥,她把药渣扔在六里桥了。”
红梅掏出捡回来的药渣,放在桌上,“都在这了。”
乔挽月拿起药渣看看,又闻闻,浓郁的药味,至于是什么药她不知道,乔挽月放回去,思忖半刻道:“找个大夫问问。”
“让家里人去办,咱们去的话,当心被人认出来。”
“嗯。”红梅把药渣包好,“奴婢现在就去。”
“不急。”
红梅一上午不见人,下午又看不见人,会惹人怀疑,既然药渣都拿到了,不急在一时。
“明日再去也行。”
“好。”
解决一桩心头事,乔挽月整个人轻松不少,她长长的呼吸下,让红梅先去休息。她自个也吃点东西,方才一直担心她吃不下,现在红梅平安回来,肚子就受不了。
用晚饭,乔挽月照例去了杨氏那边,别的先不说,做个孝顺的儿媳是当务之急。免得旁人说闲话。
杨氏刚喝了药,有了点精神,倚在床头聊天。秦诺不在,大概回去休息了,但是二婶和三婶在。
她一进门,几双眼睛看过来,尤其是杨氏,急切的朝她招手,让她过去。
“母亲,您气色瞧着好多了。”
“哎,就这样吧,不好不坏的。”
说着又咳嗽一声,脸上有不正常的红。
乔挽月坐下没一会,杨氏就忙开口问:“账本看了多少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尽管来问,我虽说病了,但说几句话的力气,还是有的。”
“儿媳愚钝,现在还没理清楚,多给我几日,儿媳定能看明白。”
她的脸上满是困惑和为难,不像是装的。
杨氏闻言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下的问:“我听说你找管事的问话了,可是有不妥之处?”
杨氏在侯府多年,树大根深,她前脚找管事,杨氏后脚就知道了,可见眼线众多。
乔挽月不慌不忙的回了句:“没有,只是看见每月开支巨大,想问问清楚,儿媳还看了前两个月的账目,想对比一下,可惜,眼睛看晕了,还没理清楚,再看下去,怕最后还是要劳烦母亲,您来核对了。”
“想不到开销如此大,母亲,你倡导节约是正确的。”
一番话说完,杨氏眼底的戒备消了不少,轻笑两声,说:“管家固然重要,身体也要顾着,不妨事,有事尽管来麻烦我。提到节约,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老侯爷在世时定下的。”
“哦,原来是父亲的意思,儿媳明白了。”
乔挽月待了不到半个时辰,陪着说了会话就回去了,二婶和三婶还在。她们两人也是待的住,一坐就是几个时辰,又不帮着照顾,待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出门时乔挽月回头瞧了眼,正听见二婶说让杨氏赶紧好起来,有她管家,她们才放心。
她撇撇嘴,满不在意的离开,说什么放心,其实是杨氏要拉拢她们,会给她们好处罢了。
一丘之貉。
-
冬日天黑的早,乔挽月早早洗漱上床,主要是怕冷。
秦晏回来的时候她正趴着看书,看见他进门睨了眼,说:“回来的越来越晚了。”
带点质问的语气,秦晏眉目舒展,笑得如沐春风。
“你管的越来越多了。”
她没往这边看,回了句:“可不嘛,我好歹是夫人,能不管吗?饿了没?”
秦晏正在换衣裳,闻言嗯了声,“可以,对了,上个月的账本看的如何了?”
乔挽月翻书的动作一顿,翻身爬起来,小脸熏的红红的,眉眼精致,特别是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闪着光。
“看完了,有点小问题。”
秦晏穿了件蓝色的长袍,多了些温和气息,没那么冷肃。他给自己倒茶,道:“什么问题?”
小姑娘咬唇犹豫要不要说,想了半刻抿抿唇,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弄明白,过几日告诉你。”
“小问题要几日弄明白。”秦晏摇头笑,“看来不是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