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哦了声,伸个懒腰,软着身子爬起来。用完饭,又该去杨氏那了,算着时辰,她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她喝药。
她得喂杨氏喝药,哎。
不过今天不是她一人去,和秦晏一起去。两人到的时候丫鬟正好把药端进来,乔挽月扫了眼,自然的接过。
秦诺也在,恭敬的对大哥大嫂打招呼,然后站在一旁。秦诺似乎很怕他,站的规规矩矩,略显拘谨,全无昨日的松弛自然。
喂药的人左右看看,又一句话不说,继续喂药。
秦晏面无表情的睨了眼,说:“二郎,你喂母亲喝药。”
此话一出,不止乔挽月震惊,就连杨氏和秦诺也惊讶的愣住。
杨氏忙道:“还是挽月来,她细心。”
“二郎一直在外,如今回来,也该敬敬孝。月月日日都在府里,她尽孝,随时可以。”
一句话,几人无话可说。杨氏想反驳也找不到话,再看秦晏的眼神,索性闭嘴不说了。
“站着作甚,过来。”
秦诺应了声,接着做到床边,乔挽月顺势把碗给他,轻轻的呼吸下,轻松了。
男人目光扫过来,又朝她抬抬下颌,让她在一旁坐下,别站累了。
于是,乔挽月就坐在那,看秦诺不熟练的喂药,而秦晏像个监工,一眨不眨的盯着。
房内顿时没声音,气氛有些沉重。
杨氏喝了半碗药,苦的皱眉,喝完最后一口时,刘妈妈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上个月的账本,到床前说:“太夫人,上个月的账本送来了。”
“放着吧。”
刘妈妈依言放下,随后出去。
就在刘妈妈关门的时候,男人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母亲尚在病中,不宜操劳,让月月暂时管着,您好好修养。”
刘妈妈闻言顿了顿,面色微变的关门离开。
变脸的何止刘妈妈,屋内几人脸色皆是不同,乔挽月震惊,杨氏更是错愕的看向秦晏,不明白他这是何意?
秦诺倒是无所谓,对他来说,谁管家都一样,总不会落他手里。
刚喝完药的杨氏面色红润些,这会红褪去,又是一片蜡白。
“临近年关,事情多着,挽月没有经验,怕会出了差错。”
秦晏微笑,“不妨事,我在旁边看着,出不了事。”
接着朝她点点头,暗示她什么,乔挽月立马懂了,安静坐着不说话。秦晏想让她管家,她懂了。
一旁的秦诺跟着附和,“母亲,大哥说的不错,听大哥的。您身体不好,回头又累病了,得不偿失。”
“你闭嘴。”道理杨氏岂会不懂,倘若此时让出管家权,日后想收回来就难了。
“我这身体好的差不多了,看点账本不碍事。”
杨氏努力的表现出精神来,可话刚说完,就连续咳嗽好几声,面色更差了。
秦诺焦急的拍拍背,忙道:“别逞强了,听大哥的。”
乔挽月也趁机说了句:“母亲放心吧,您好好养身体,回头有不明白的地方,儿媳定来请教您。”
三双眼睛一同看向她,劝她,再不答应,别被看出什么来。
杨氏一咬牙,点头同意。
乔挽月走前把账本一起带走,出了院子迫不及待问秦晏:“怎么想让我管家?说之前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反应很快。”
秦晏扫了圈,见着周围没旁人,道:“母亲年纪大了,逐渐力不从心,而你是侯府主母,早晚要管家。上回你说母亲不想放权,今日时机正好。况且母亲病中你不帮衬着,传出去旁人要说闲话,于你不利。”
乔挽月点头,说的有点道理。
“所以,这次好好学着,若有不懂的,及时来问。”
她笑呵呵的,神色轻松,“其实我会,上次是骗母亲的。”
秦晏转头,笑容蕴着宠溺,“鬼精灵。”
就知道她骗人。
乔挽月瞅了眼账本,拍着胸脯说:“放心吧,看个账本而已,有什么难的。”
说不准真被她看出点什么呢。
回去后,乔挽月就把桌上东西清空,专门放账本,还让竹青找了算盘来,大干一场的架势。
秦晏见后打趣道:“夫人好好干。”
“走走走,别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