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人,要么被“净化”成痴傻的废人,要么……就再也没出来过。
原来,在母亲心里,她是个需要“驱邪”的妖物么?
她不过觉醒了前世记忆,继承了前世的力量。
在这些人眼中,就成了邪祟,成了怪物。连母亲……也这么认为。
云潇潇忽然很想笑。
她也真的笑了。
笑声很低,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滚出来,破碎苍凉。
云战盯着她,眼中杀气未消,但到底收回了枪。
女帝旨意,她不敢违逆。
“陛下要留她性命,老夫不敢不从。”
她缓缓转身,看向被铁链锁住的云潇潇,一字一句:“但为防这妖女逃脱——需废她双手双脚,断其行凶之能。”
云霄然浑身一震:“母亲!不可——”
“闭嘴!”云战厉声打断,“若非你当年执意留下这孽种,何来今日之祸?!”
她挥手:“行刑!”
两名粗壮仆妇应声上前,一人按住云潇潇肩膀,另一人从旁接过铁锤。
云潇潇跪在地上,没动。
她甚至没看那逼近的铁锤,只是望着云霄然,轻声问:“母亲……这也是您的意思么?”
云霄然嘴唇哆嗦,别开了眼。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可她……没出声,也没出手阻拦。
双手双脚被废,总好过丢了性命。
云潇潇眼底最后一点光,熄了。
她垂下头,很轻地说:“好。”
第一锤落下,砸在她左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闷响,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云潇潇身子一颤,额角瞬间渗出冷汗。她咬紧牙关,没吭声。
顾临渊目眦欲裂:“住手——!!!云潇潇,你起来啊,你反抗啊!你赶紧起来烧死他们!”
他想冲过去,可脖颈上的刀压得更深,血线变成血流,染红衣襟。
第二锤,右腕。
骨头在铁锤下变形、碎裂,皮肉绽开,鲜血涌出。
云潇潇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急促,浑身微微发抖。
可她依旧没喊,只死死咬着下唇,咬得血肉模糊。
“潇潇……潇潇……”顾临渊声音嘶哑,像困兽哀鸣,“你们放开她——放开她啊——!!!”
没人理会。
第三锤,左腿踝骨。
“砰——!”更重的闷响。
云潇潇整个人往旁一歪,却被人死死按住。
她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压抑的痛哼。
冷汗浸透鬓发,贴在惨白的脸上。
第四锤,右腿踝骨。
这一锤下去,她彻底瘫软下去,像一个布偶。
她趴在地上,喘息粗重破碎,每呼吸一次,都带着血沫。
可自始至终,没求饶一句。
行刑的仆妇退开。
云战冷冷看着她:“妖女,你可还有话要说?”
云潇潇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云霄然脸上。
那张脸泪水纵横,写满痛苦与挣扎,可自始至终……没为她说过一句话。
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母亲……”
“您十八年的养育之恩,偏爱之情……今日,我都还清了。”
云霄然浑身剧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云潇潇不再看她,吃力地转动脖颈,望向被刀架住的顾临渊。
他死死盯着她,眼中血丝密布,泪水混着血污糊了满脸,那张总是清冷自持的脸,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