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过。
太心酸了。
太痛苦了。
她碎了。
一片崩塌里,手机铃声像是幻觉一样响起来。
鹿绒绒木了很久,才缓缓动身,去接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尤教授”的名字在跳动,一切混乱都远去了一些。
尤教授很少给她打电话,多是当面或邮件沟通。
鹿绒绒立刻坐直了身体,她收了情绪,按下接听键,强忍着哭腔道:“尤教授,您好。”
尤教授直入主题:“小绒,现在有一个紧急的高机密性项目,需要封闭式研发至少两年,你愿不愿意以科研助理的身份和我一起参与。”
尤教授:“因为涉及技术机密,如果去的话,就要和和我一起签保密协议,一旦参与到这个项目,两年内就无法和外界接触,甚至实验室都在地下,衣食住行都只能在与世隔绝的实验室里,会很辛苦,学业也会暂停两年,但参与这个项目能学到很多东西,也会为你的履历添上漂亮的一笔。”
与世隔绝。
会很辛苦。
鹿绒绒想。
那就说明,参与项目之后,她没有了任何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途径。
每天都会过得非常充实,除了实验,别的什么都不需要想,每天累到极致倒头就睡,应该,压根没有时间想自己失败的初恋。
鹿绒绒感觉。
她在穷途末路之时抓住了一束光。
几乎没有犹豫,鹿绒绒直接做了决定:“尤教授,我愿意。”
她很清楚,这个机会对于本科生来说太难得,同时她太需要一个能够完全投入的环境来疗愈自己的满身伤痕了。
尤教授:“好,收拾一下,跟家人沟通好,然后来找我。”
挂了尤教授电话,江知月就赶到了寝室。
鹿绒绒抬眸看向江知月,女生身后的窗帘没有拉,窗外是下着夜雪的天空,而江知月的出现,却让她感觉,灰调的世界又透出一丝光。
而她那双被泪水浸过的双眼,此刻却沉静极了。
“月月,”鹿绒绒轻声道,“我拥有了一个好难得的机会,但我们至少两年见不到面了。”
跟爸爸妈妈和江知月沟通好之后,鹿绒绒将东西收拾好,就去找了尤教授。
签署了国家级保密协议后,鹿绒绒才得知,这个项目是进行传染病疫苗的研发,时间紧任务重,尤教授和她还有别的几个助教接触的都是最核心数据,每天有大量的工作,实验数据都需要通过量子加密传输。
很好。
创造价值,还能忘却痛苦。
当晚,他们一行人就去了实验室。
积压的工作太多了,岑珀昼不眠不休整整两天才处理完。
司机将他送回家后,他洗完澡就躺到了床上。
却根本无法进入睡眠,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一个女孩子,站在浓重的雾气里,和他遥遥对视。
他看不清,触不到,但能感觉到,她的眼中含满泪珠,她伤心至极,连带着他的心脏都被扯痛了。
等他一睁开眼,一切就消散。
他一直相信,人会和被放在心上的那个人磁场相联,他能这么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悲伤,那这个女孩子,一定和他有关联。
焦虑和不安堆积成山,岑珀昼就这么半梦半醒地到天亮。
没有睡好,岑珀昼起床后冲了个冷水澡,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然后来到书房,他一眼就看见了书房桌子上摆放着他和那个女孩子的合照,合照中两个人亲密极了,他搂着她肩膀,女孩子脑袋偏向他,笑得梨涡点点。
时间像是暂停,岑珀昼大脑开始轰鸣。
记忆在这一刻风暴般地涌进脑海,在他世界里掀起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有关于鹿绒绒的一切。
岑珀昼立刻驱车去y大。同时给鹿绒绒打电话。
无法接通。
再打。
一直无法接通。
岑珀昼将电话拨给金茜。
金茜很快接听:“岑总,您好。”
岑珀昼:“金茜,帮我一个忙,现在到y大女寝6号楼下等着我。”
上班路上的金茜不明所以,却立刻掉头,以最快的速度赶到y大女寝6号楼下。
岑珀昼已经站在那里了。
雪很大,他不知道已经在那儿站了多久,全身积雪,像快被埋了。
看见她,他眼神也依旧没有聚焦。
哑声道:“金茜,麻烦你上去帮我看看绒绒在不在302寝室里,如果在……帮我告诉她我在楼下等她。”
金茜有些疑惑:“……绒绒是?”
岑珀昼:“昨天来公司找我的女孩子。”
金茜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看向岑珀昼。
却觉得,他此刻仰头望向302的眼神她能记一辈子。
明明很绝望,很无助,却依然有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爱。
跟昨天判若两人。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