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春荣娇嗔她一眼,随后又问了几句,在听到家里的卫生是他们一起打扫,但是绝大一部分都是许臣昕毫无怨言地一手包揽,亲力亲为之后,心中不免觉得欣慰,果然他们没看错人,小许是个贴心细致,知道心疼宠爱自个媳妇儿的。
“小许疼你,你也要对他好,平时多关心他,多说点儿好听的,夫妻间就是要相互理解,相互体谅,感情才会越来越好。”
说到这儿,赵春荣就顺其自然地将刚才和楚松强的聊天对话复述给了楚柚欢,最后道:“那些杂活要是平时忙不过来,就放在那儿,娘进城帮你们。”
楚柚欢没想到赵春荣和楚松强为她考虑得那么周到,一股暖意从内心深处升起来,没一会儿就包裹住全身,她没忍住扑进赵春荣怀里,开口时嗓音都有些颤抖。
“娘,我哪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们啊,我和许臣昕又不是几岁的奶娃娃,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们就放心吧。”
“谁结婚不是为了奔着好日子去的?他娶了我,自然不能让我吃苦,只是干些家务活而已,要是他这都不愿意做,那我跟着他有什么盼头?”
“再说了,他对我很好,根本舍不得让我干活,我也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忙前忙后……”
话音落下,楚柚欢眼尾潋滟上一抹绯色,长睫颤了两下,话锋一转慌忙道:“娘你们进城看我们可以,但要是专门来干活,我可就要生气了。”
“好好好。”
赵春荣见楚柚欢那羞赧的小模样,唇角不由往上扬了扬,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放回了原地,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正要让她把衣服穿上,余光便瞥见了一些暧昧痕迹,老脸便是一臊,但想到什么,还是硬着头皮,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结婚前,娘跟你说的那些事都正常吧?”
夫妻俩那点子事情可马虎不得,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
一听赵春荣话头,楚柚欢就知道她要问什么,这下小脸真就红成了个大屁股,好几秒才支支吾吾挤出两个字:“正常。”
岂止是正常,那简直就是天赋异禀!
长短,粗细,硬软……
不管是哪个方面都让她吃不消。
越想越觉得燥热,楚柚欢干脆推了推赵春荣,赶紧将人给赶了出去。
赵春荣见她不像撒谎,知道小姑娘都脸皮子薄,便放了心,也没打趣,笑着走出了房门,正好在厨房门口撞上端着搪瓷盆的许臣昕。
她瞥了一眼水盆里的热水,里面还飘着些许还没融化的盐巴,而这正是欢欢平时洗脸的小习惯,说是对皮肤好,还拉着她一起。
若不是亲近的人,或是帮她准备过洗脸水的人,是不会知道这一点的。
“娘,欢欢醒了吗?”
赵春荣唇边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让开路,连声道:“醒了,醒了,你进去吧。”
“好。”许臣昕觉得赵春荣表情有些古怪,不着痕迹地多看了她两眼,但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先迈步朝着房门走去。
他进去的时候,楚柚欢正坐在床边穿袜子,听到开门的动静,还以为是赵春荣去而复返,刚平复下去的温度又开始燃烧,不禁娇哼道:“娘,我都说了很正常啊……”
后面的话在看到许臣昕那张清隽俊朗的脸后又咽了回去,眼神飘忽地重新盯回自己的脚尖,只是套了好几次都没把袜子套进去。
下一秒,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她的指尖,将那双毛茸茸的白袜子接走,随后准确无误地将其套上了更白的脚丫。
“什么正常不正常?”
许臣昕一边好奇地出声询问,一边握住她纤细的脚踝,一点点将袜子往上捋,期间还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她脚冷不冷,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不是很满意,便直接撩开外套,往自己怀里捂。
楚柚欢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但很快就心安理得地踩在他腹肌上暖脚,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透着股狡黠。
“没什么,就是我娘问这两天我们家是谁干活干得比较多,我就说肯定是我,我那么勤快贤惠,是我不是很正常吗?谁知道我嘴巴都快说干了,她都不相信。”
或许是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勾着唇胡说八道,黑亮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平时炉火纯青的撒谎本事只用了三成,只要细细看上一眼,就能发现端倪。
可许臣昕此时的精力都被她胡乱踩来踩去的脚心给勾走了,一时没能察觉,还真以为是这么一回事,伸出大掌捏住她的小腿,不让她再胡乱动弹,嘴上笑着回道:“我等会儿帮你做证明。”
“算了吧,在我娘心里,你已经是最贤惠最招人喜欢的女婿了,我这个闺女越不过去的。”楚柚欢故意撇了撇嘴,装作吃醋的模样,但是一双桃花眼却闪着灵动的光,显然是在装怪。
许臣昕听得发笑,对上她那双明媚娇艳的眸子,喉结不禁滚了滚,最终还是没忍住俯身过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你干嘛?我还没刷牙呢。”
楚柚欢瞪大眼睛,捏着拳头锤了他一拳,身子往后倒,怎么都不肯他伸舌头进去。
“不是说嘴巴干吗?我给你润润。”
“呸,我说那么多,你就记得个嘴巴干?许臣昕你就是个臭流氓。”
说完,楚柚欢彻底倒在床上,拿脚踹他。
许臣昕由着她踹,哭笑不得地接话反驳:“当然不是,我还记得以后要努力做得更好,争取别让咱娘失望。”
楚柚欢听了这话,停下闹人的小动作,弯眸大笑,“那你要是做好了,就不是臭流氓了,而是我楚记者如虎添翼的贤内助!”
“贤内助?”
许臣昕轻声重复念了一句,还没回过神,原先躺倒在床上的女人,就倏地起身,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
“对啊,贤内助可是好处多多哦,只要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花。”
刻意放轻的语调微微上扬,透着股勾魂摄魄的诱惑力,一点点把人的理智击溃,然后心甘情愿陷进去。
许臣昕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头,“好。”
应完,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低声道:“我不要你的工资,你自己留着花。”
不要钱?还有这种好事?
楚柚欢唇角的笑意加重几分,她那点儿工资养活自己都难,未来一段时间内都要指望许臣昕的钱包过好日子,她许诺给他的工资就是个糖衣炮弹,虚晃一枪,到时候还是变着法回归到她手里,就相当于空手套白狼。
只是还没开心几秒,她一抬眸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里面潋滟着的危险信号多得快要漫出来了,这让她本能地往后退了退,可刚有动作,就被人逮了回去。
唇齿相贴的瞬间,她就懊恼地闭了闭眼睛。
许臣昕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亏本买卖?
原来她自己才是那只小白狼,不仅如此,她还亲手给猎人提供了一个安心用餐的好理由。
等到两人收拾妥当从房间内出去的时候,早餐已经全部摆上了桌。
赵春荣煮了一锅精细面条,还大手笔地一人煮了一个荷包蛋,撒上葱花配上猪油汤底别提有多香了。
楚柚欢早上一向吃的不多,今天都破天荒吃完了一碗。
早饭后,一家人提着东西送他们去坐车,期间少不了各种叮嘱和关心,等到车开走了,这才恋恋不舍地原路返回。
楚德山一步三回头,没忍住摸了摸胸口,只觉得那儿空落落的,神情也不由落寞下来,本想问问下次他姐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余光瞥见爹娘和大哥都垂着脑袋,不是很高兴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他隐隐意识到了,以前那个在家里时常逗他的“讨厌鬼”再也不会天天和他住在同一个家里了。
她有了新的家,新的家人。
想到这儿,楚德山也垂下了头,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抹了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