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你真是个好人
许宵爬上爬下地捡羽毛,把毛塞进枕头里,可是那么大一个口子,瞎子才看不到。
难不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表演一个消失?
还是说他的枕头被乌鸦叼走做巢了?
祝惟寅会信吗?
一个枕头而已,祝惟寅不会这么小气和他计较的吧。
……
祝惟寅在图书馆写了会论文。
又拿起手机,看到了不回复的室友小号,又看了眼乐端辰的消息。
回复道:这是我不要的。
……
乐端辰笑死了。
说:一大箱都是你不要的?
祝惟寅:你爱吃就多吃点。
乐端辰:我吃着呢。
祝惟寅懒得跟幼稚鬼说话。
他在图书馆待到了晚上才回寝室。
寝室静悄悄,室友双手托腮对他甜甜一笑:“你回来啦。”
“恩。”
……
祝惟寅一直到洗漱完上床才发现自己的枕头有点不对劲。
他正要拿起来,灯就恰好关了。
“睡了睡了。”
许宵的声音做作地说道。
祝惟寅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打开手机灯光。照在枕头上,就看到了枕头的背面,那一串歪歪扭扭的针线,还有一根羽毛一半露在外面。
祝惟寅把羽毛抽了出来。
想都不用想,室友的心虚比路上一百块还显眼。
他的沉默成为了钝刀。
许宵忍不住问:“你睡了?”
许宵一想到自己下午坐在椅子上,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差点发个朋友圈纪念。
“嗯。”
祝惟寅意味不明地回答让许宵心跳加速。
没发现吗?
他难道是个天才?
“你对我枕头做了什么?”
这回轮到许宵沉默了。
几秒后,他打起了呼噜。
三长一短,表示陷入深度睡眠。
祝惟寅听着黑暗里传来的动静,手指从粗糙的纹路一点点摸过去,嘴角微微上扬。
直到他的枕头里还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他以为又是许宵的恶作剧,拿出来才发现是几颗糖,还有一张从本子里扯下来的小纸片,祝惟寅用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就看到上面写着:帮你检查过了,不是黑心棉。
……
不但检查过了。许宵还拿手机扫过了枕头的标签,得知价格后他恨不得把自己做枕头。
资本家果然不会骗穷人的钱。
祝惟寅第二天就换了个新枕头。
许宵看见他把旧枕头放进袋子里。
问:“你是要去扔掉吗?”
问这话的时候祝惟寅看了他一眼。
“嗯。”
许宵心里不是滋味。
“这也能用吧,我缝——”
看见室友的表情后许宵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枕头那么脆弱,你看我的枕头,都可以当沙包打。嘿嘿哈嘿。”
许宵把自己的枕头捞下来,在祝惟寅面前表演了一套咏春。
“你肯定是被资本做局了,你摸摸我的枕头,多结实,还是新疆棉,闻起来还能闻到一股哈密瓜的香味,我们国家地大物博,何必去买洋人的玩意,你看看你,崇洋媚外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祝惟寅把快要怼到脸上的枕头摁住。
“所以你有什么理由需要虐待我的枕头?”
祝惟寅冷静的看着他。
许宵缩了缩脖子,抱着自己的枕头,眼神游弋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好奇有钱人的枕头有什么区别,想试试枕头的弹性。”
……
“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咯。”
话还没说完,祝惟寅就微微笑了下。
“好。”?
不是哥们你,这么较真的嘛?他可是穷逼!
但嘴巴要够硬。
“多少钱?”
其实许宵心里清楚的很。但还是要问一遍。他不信室友会对自己那么坏。
哪只室友从手机里找到了官网的截图。和昨晚自己扫的分文不差。
许宵的小心脏在颤抖。
“我现在一时半会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分期还给你。”
“可以。”祝惟寅很赞同他的话。并且善解人意地说道:“零头就不用了,还款时间就从现在到毕业,每个月你需要还我333。”
“算这么快?”
许宵震惊。该不会早有预谋吧?
但换个思路一想,许宵发现每个月还三百块也不是不能接受。这就是某呗如何收割穷人韭菜的陷阱吗?果然资本家的孩子还是资本家。韭菜的孩子还是韭菜。
……
多么痛的领悟。
看许宵一脸纠结犹豫痛心嗔怒的表情,祝惟寅就是觉得好玩而已。
也没真的要室友赔偿。
“其实你不用还也可以。”
许宵几乎要脱口而出“这才对嘛”,但是这样也太没面子了,搞得他很下不来台。
面子和钱。
要是只能保一样。
“不行!”
许宵像个交警一样竖起手掌,对金钱的诱惑说“no”。
“你不必劝我,我是一个公正透明的人,是我做的我一定会承担到底。钱,我是一定要还的,只不过是慢还优还有秩序地还,有条件的先还,有需求的先还,先还带动后还。总之不管先还后还只要能还都是好还。”
许宵发表完讲话,把地上的袋子捡了起来,说:“既然你要扔了就给我吧,我某鱼上卖卖,说不定还能多还点。”
祝惟寅:……
放假前学校组织了一次消防演练,是在寝室里,各个楼道都会放烟雾弹,烟雾很刺鼻,经历过的学长学姐在论坛里抱怨演习的逼真。这时候反而住的越高越倒霉了。
上午九点钟,各个走廊口都有老师和后勤在值守,但是站在通风口,反而不会很难受。
可是楼道里面不通风,必须要用湿毛巾捂住口鼻,而且为了逼真,灯也不开。在那种情况下,从8楼跑到一楼,其实也蛮考验呼吸系统的。
许宵没想到烟雾会那么浓,那么刺鼻,他初高中也演习过,所以一点也不慌,也不把老油条们的嘱咐放在眼里。
直到太多人的堵在楼道里,密密麻麻地往下跑,可根本跑不起来,烟雾又不断的从四面八方钻进来,一旦开始咳嗽,那烟就跟挠痒痒似的,不断地往嗓子眼里钻。
一开始许宵还忍着,湿毛巾能起到一时半会的效果。
可是随着人群慢吞吞地往下挪,湿毛巾越来越不能阻止烟雾的侵袭。
许宵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可他又被推搡在人群里,余光看到有好多人准备了两块毛巾,甚至是面罩。
有点后悔自己轻敌了。
脚上不知道被踩了几下,有人在推自己,撞自己,肯定不是故意的,大家都想着往下跑。
许宵刚想说别挤了,鞋子就被人踩掉了。
他低头想要去穿,结果被人往前一推,鞋子被一只脚踢到了后面。
……
“我的鞋!”
许宵捂着毛巾叫。
“别捡了!”
人群里还有人在笑,气氛跟过年放烟花似的。
许宵想喘口气,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手肘,手巾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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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被冲到了四楼。
烟雾迷漫。
谁也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