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暂停键
白玥醒了,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最先感知到的不是光,是空。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褥子上残留的体温已经凉透,戚子涧不在了。
他躺在原处没有动,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帐子。里衣被重新穿好了,系带打的是他熟悉的结,是戚子涧走之前帮他穿的。
他身上很干爽,被清理过,但身体里的感觉还在。后穴深处酸胀未消,腿根残留着黏腻的触感,小腹深处有一团温热没有散尽。不同于自己丹田里那种凉意,那是雷灵力留下的残余,像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
他把手覆在小腹上,没有动。
门被推开了,宁如端着药碗走进来,碗口冒着细细的白汽。他看见白玥睁着眼,没有意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把药碗递过去。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模一样,白玥接过来,喝了一口。药汁很苦,是沉易之开的温补方,替他填补丹田里被寒毒撕开的口子。
他喝药的时候,眼睛看着碗沿。
昨晚的事是生存需求,他自己从头到尾都清醒,不需要对任何人装糊涂。他选了宁如,但他的身体在寒毒之中没有等他。
宁如坐在旁边,等他喝完半碗,伸手接过碗放在床头,然后从袖口摸出一块迭得方正的棉布,替他擦掉嘴角的药渍。
“药凉了。”宁如说,“剩下半碗待会儿热了再喝。”
白玥看着他的手,那只左手掌心的牙印已经消肿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宁如站起来,没有问任何事情。没有看床褥上是否有多余的痕迹,没有碰白玥的手去探体温,甚至没有在白玥看他的时候回看。
他只是在做他每天早晨都会做的事——端起碗,起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伸手去拉门。
白玥忽然开口了:“师兄。”
宁如停住,手搭在门框上。
白玥顿了一下。“昨晚我——”
“药凉了。”宁如没有回头,“再喝一口。”
白玥不说话了。
门被拉开,晨光涌进来。宁如跨出门槛的瞬间,白玥透过门缝看见老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只一眼,门就关上了,但那个影子他已经看清了。
戚子涧没走,他在外面。
宁如从廊下走过,往药房去热药,他走过院子的时候,没有看左侧的老槐树。
戚子涧站在树干旁,也没有看他。两个人之间隔着大半个院子,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药房的门被推开。宁如进去之后,门没有关严。戚子涧远远看着那道门,把脸别过去了。
白玥靠在床头,视线从门缝收回来,他伸手拿过床头的药碗,把剩下半碗凉的仰头灌了下去。灌完之后指尖攥着碗沿,攥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回去。
他等着。
等门外的脚步声,或者等门再被推开。
但院门外安静得很。
戚子涧没有进来,宁如没有回来。白玥闭了一下眼,没有说话。
---
下午申时,寒毒又来了。
比第一次更快,更猛。沉易之说取环后寒毒极大概率反扑,第一次过了,第二次不会隔太久。白玥心里是知道的,但他没想到只隔了不到六个时辰。
当时宁如正在帮他换腰后的药棉。刚揭开旧棉,指尖下的皮肤就突然凉了,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凉。宁如的手停了一瞬,飞快地把新药棉按上去,腾出手来去摸白玥的额头,额头是凉的,冷汗已经顺着鬓角往下淌。
“来了。”白玥咬着牙,声音还算稳。
宁如立刻把人揽进怀里,一只手贴上他后颈的风池穴,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他自己的灵力自己最清楚,风灵根性偏柔,入体时像春雨渗透土壤,细密均匀不刺激。平时压制寒毒,靠的是持续注入的量和宁如对白玥经脉走向的熟稔程度,闭着眼也能摸到每一条岔路。
但这次不对。
风灵力刚入任脉,白玥的身体就痉挛了一下,他的经脉在宁如的灵力进入时本能地收缩,像被冰水刺激到的皮肤,在躲避那股微凉。
寒毒发作时玄阴之体的需要的是极热,是能将阴寒之气硬生生烧散的阳火。宁如的风灵力不是这个温度。
宁如感觉到了。他的手没有抽开,但输入的节奏顿了一拍。
白玥的身体在抗拒自己,他察觉到了。
“师兄......”白玥攥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往自己小腹上死死按住,“够了。你在就够了。”
他的身体在发抖。寒毒还在经脉里翻涌,他一开口牙关就打战,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碎得不成线。但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宁如的手腕不松,像在说一件比寒毒更重要的事。
宁如没有说话,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双手交迭按在白玥小腹上,风灵力从掌心源源不断地灌进去。内壁在抵触,但他没有停,只是在调整输入的角度,让灵力绕开那几条正在痉挛的经脉,从旁路渗透进去。这是他和白玥磨合出来的默契,闭着眼也能找到路。
但这一次不够,寒毒冲得太凶了,风灵力从旁路走的量不足以压制丹田深处正在翻涌的阴寒。白玥的腰身猛地弓起来,整个人像被从中间折断了一样蜷缩成一团,喉咙里泄出一声压不住的闷哼。
宁如感觉到了,他揽在白玥腰侧的那只手指尖碰到了湿意。白玥的股间,隔着两层布料有黏液渗了出来,温热的,带着玄阴之体特有的那种微甜的腥。
宁如低头一看,白玥的裤裆濡开了一片深色的湿痕,那湿痕还在往外扩。他的后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泌出清液,身体在自主为交合做准备。
白玥把脸埋在宁如怀里,咬着牙不吭声。他在忍,忍那股湿意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的羞耻。
宁如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门口,门外院中空无一人,老槐树下的影子还在,但隔了两道墙。
他的手从白玥小腹上移开,伸到床尾,把迭在那里的薄被抖开,裹在白玥身上。然后他站起身,两步走到门口,抬手把门闩放了下来。
木闩落进铁槽,发出“嗒”的一声。
白玥从被子里抬起眼,看见宁如转身走回来,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腰带。
“师兄......”
“别说话。”宁如在床边单膝跪下,掀开被子,双手伸进去握住白玥的腰侧,拇指卡在他的腰窝里,风灵力从指腹渡进去探他的丹田,“寒毒已经过了石门穴,再不压下去会冲进任脉主窍。我的灵力从外面灌不够。”
白玥听懂了。
他的睫毛抖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伸出去,攥住了宁如衣襟上刚解开的那根系带。
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但攥得很准,用力一拽,把宁如的中衣从腰带里扯了出来。
宁如低下头吻住了他。
宁如的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风灵力残余的微凉,但舌是热的。他撬开白玥的牙关,舌尖抵进去,缠住白玥的舌根,带着一股稳得不像话的力道。他把自己的气息一口一口渡进白玥嘴里,像灌药一样,但比药更烫。
白玥被亲得喘不上气,寒毒还在经脉里搅,他的牙齿在打战,咬到了宁如的下唇。铁锈味在两个人的舌尖散开,分不清是谁的血。
宁如没躲反而更用力地扣住白玥的后颈,拇指按在他耳后上,风灵力从这个角度灌进去,暂时压住了脖子上行的寒气。
白玥的牙关松开了,从喉咙深处泄出一声软下来的呻吟,闷在两个人交缠的唇舌之间,像被揉碎了。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的腰侧往下滑,指尖探进裤腰,沿着胯骨的弧度摸到那片湿透了的地方。
他碰到白玥大腿内侧的时候,指腹沾上的黏液晶莹透亮,拉出一条细丝,带着玄阴之体寒毒发作时特有的一种微甜气息,像冻过的桂花蒸糕被掰开时冒出的那股白汽。
“这么多。”宁如低声说了一句。
白玥把脸别过去,耳根烧透了。他知道自己下面是什么样子,穴口正不知羞耻地翕张,每一轮收缩都往外挤出一小股清液,把臀缝弄得湿泞不堪。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宁如的指尖就顺着那道湿痕滑进了他的股缝里。
宁如用手指拨开了他。
那两根手指修长干净,常年握剑,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指尖碰到穴口的时候,那圈软肉立刻缩了一下,然后往外吐出一小包热液,直接淋在宁如的指尖上。
他的手指被烫得微微一颤。白玥的身体内部冷得像冰窖,但穴口泌出的液体却热得烫手。寒毒被玄阴之体的本能逼到了体表,在最外层形成了一层滚烫的湿膜,像冻透了的水面结了一层温水壳子,壳子底下是阴寒,壳子外面是欲望。
“师兄……”白玥的声音发着抖,一只手攥紧了宁如的肩膀,指甲隔着衣料嵌进肉里。
宁如把手指往里送了一截。
第一根指节刚进去,穴肉就吸上来了。白玥的身体在急切的绞紧咬住进入的东西,内壁的软肉层层迭迭地裹住宁如的指节,每一道褶皱都在颤抖着往里吸。那温度外热内冷,宁如的指尖碰到的那一层是滚烫的,但再往里深一点,寒气就透出来了,像被烧红的铁扦捅进冰水里。
白玥仰起脖子,喉结突出来,嘴张开着,却叫不出声,那些痉挛的经脉在瞬间得到了一丝安抚。
宁如没有停,他把第二根手指也推进去,指腹贴着内壁慢慢地撑开,感受那些褶皱在他的指尖下跳动。风灵力从指尖渗进去,这一次不是从皮肤外面灌,而是从里面灌。
内壁直接吸收灵力的效率比外输高了至少叁倍,风灵力顺着黏膜下的毛细经脉渗进丹田外围,像久旱的田第一次等到了从沟渠里漫上来的水。
白玥的腰弹了一下,他的后穴把宁如的两根手指吞到了底,穴口箍在指根处,那圈软肉被撑成淡红色,往外翻了一点点,又立刻缩回去咬紧。
他低头看了一眼,就把脸埋进宁如的肩窝里,耳根到脖子红成一片。
“够不够?”宁如问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问的不是“要不要再进一根”,问的是灵力够不够。
白玥在他的肩窝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摇头是不够,点头是别停。
宁如的手指在他体内曲起来,指节刮过内壁上某个突起的点。白玥的身体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一声叫从喉咙口冲出来,被他死死咬在宁如的肩膀上。过电般的酥麻从那一个点炸开,沿着脊骨冲上后脑勺。
他咬住了宁如的衣料,把声音闷死在嘴里,身体却在宁如的手指上不停地痉挛,穴肉绞得更紧了,紧得宁如的手指都动不了。
“放松。”
宁如的另一只手从白玥的后颈滑下来,隔着衣料抚过他的脊柱沟,一节一节往下按,像在顺一只炸了毛的猫。他的手指停白玥的尾骨末端,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白玥的腰一下子软了,穴口也松了,清液顺着宁如的手指淌出来,滴在他的掌心,积成小小一汪。
宁如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声黏腻的水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淫猥得不像话。
白玥把脸埋得更深了,但他的手没有松开宁如的衣襟,攥得更紧,指节根根泛白。
“看着我。”宁如说。
白玥没有动。
宁如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抬起来。
白玥的眼角是红的,睫毛上挂着水光,不是泪,是刚才痉挛时逼出来的湿润。他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衬着那张被寒毒逼得苍白的脸,艳得像雪地上的胭脂。
宁如用拇指擦掉他眼角的水光,问他:“从前面还是从后面。”
白玥听懂了他的意思,从前面,是正面抱,他面对宁如,腿盘腰,从正面进去;从后面,是侧躺或者趴着,从背后进。宁如把选择给他,把姿势给他,把主动权给他。
白玥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松开攥着宁如衣襟的手,转而撑在床板上,让自己翻了个身。
他趴下去了。整个人伏在床上,脸颊贴着枕头,脊椎塌下去,腰窝凹下去,屁股微微抬起来。
他把自己打开给宁如看,湿透了的股缝,还在往外渗清液的穴口,腿内侧被黏液浸得泛水光的皮肤,露出最软的那一面,他把自己像献祭一样摊开在床上,交付给宁如。
宁如的手覆上了他的臀。
白玥的屁股不大,但线条极漂亮,像是用冰刀削出来的弧线,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
宁如的拇指卡进他的腰窝里,另四指张开包住他半边臀肉,往下压了压。
白玥的腰立刻沉了下去,臀却翘得更高了,穴口那张贪婪翕张的小嘴正对着宁如的方向,像开出的一朵湿漉漉的花。
宁如解开了自己的裤子,他握着白玥的胯骨,把自己抵了上去。
冠头碰到穴口的时候,白玥浑身一颤。他的穴口那圈软肉像有生命一样,碰到龟头棱边的瞬间就贴了上去,小嘴一样嘬吸着顶端,马眼都被吸出了一小股前精。
白玥的腰已经在无意识地往下压了,穴口含住半个龟头,那一圈软肉被撑得发白,却还在不停地吸。
宁如没有立刻捅进去,他俯下身,一手撑在白玥的枕边,另一手绕过白玥的腰,握住他小腹下面那根半硬的阴茎,从根部往上慢慢撸动。白玥立刻倒抽一口气,腰弓起来又塌下去,前后两个敏感点同时被碰,他整个人像被架在两团火中间烤。
“师兄……你进来……”白玥的声音都碎了,闷在枕头里,像隔了一层水,“寒毒在丹田……我等不了了……”
宁如的呼吸也重了,他松开了白玥的阴茎,双手握住他的胯骨,沉腰一挺,整根捅了进去。
白玥叫出了声。
这一声是从喉咙深处直接冲出来的,带着颤,带着破音,像被什么东西从内到外贯穿了。
他的后穴在进入的瞬间绞得死紧,内壁的每一道褶皱都疯狂地收缩,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咬住宁如的阴茎,滚烫的穴口箍在根部,冰凉的深处吸着龟头。宁如被这两种极端的温度夹在中间,差点交代了。
“好紧。”宁如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白玥的穴口被撑成了一圈半透明的肉膜,紧紧箍着他的茎身,抽出来半寸就能带出一圈翻出的嫩红穴肉,再插回去又被吞进去,清液顺着白玥的会阴往下淌,滴在床褥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痕。
白玥攥紧了枕头,指节发白。他的身体被塞满了,寒毒发作时那种空得发冷的恐惧在阴茎进去的一瞬间被填平了。宁如的风灵力从性器的接触面直接渡进他的体内,这一次不再是从体外渗透而是从交合处灌进去,顺着精窍入丹田,沿着任脉往上走。
风灵力与雷灵力不同,戚子涧的雷灵力像烧红的铁扦捅进冰水,烫得人发抖。宁如的风灵力却像温泉水一样,温热绵密,从里面一点一点浸润开来,把被寒毒拧成一团的经脉慢慢泡开、揉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