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易之的宅子坐落在灵木崖半山腰,青瓦白墙,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槐树极粗,树皮皴裂如鳞,树冠遮天蔽日,将整座院落笼在一片阴凉里。
白玥在跨过门槛时停了一瞬。
槐树。槐门。这联想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这树是我师祖种的,比槐门早了三百来年。”沉易之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推开了诊室的门,“进来。别让风把药气吹散了。”
诊室不大,四壁皆是药柜,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苦中带甜的草木味。沉易之指了指靠窗的矮榻,白玥依言坐下。
宁如站在他身侧,半步不离。
戚子涧没有进门,靠在门框上,长刀杵在脚边,刀鞘上的雷纹暗着。
沉易之先探了脉。他的手指极凉,搭在白玥腕上时,白玥的指尖不自觉地蜷了一下。这凉意让他想起秦朔,但沉易之的凉是草木的凉,不带半分情色意味,只是医者惯常的体温。
“灵力被封七天,丹田快干了。”沉易之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药方,“经脉里淤了一半的阳气,不是你的。有人往你体内灌了太多东西,你自己的身体来不及化掉。还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玥领口遮不住的颈环上,“这些东西,都是认了主的。”
宁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能摘吗。”
“能。”沉易之站起来,走到药柜前翻找着什么,“但认主咒的解法只有一种——让施咒者自己解除,或者用比施咒者更强的灵力强行冲开。前者你做不到,后者……”他回头看了宁如一眼,“你一个人也做不到。”
宁如没有接话。他的风灵根灵力以锐利见长,强行冲咒只会割伤白玥的经脉。需要至少两种不同属性的灵力配合,比如风与雷,或金与火。
沉易之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戚子涧身上。
“风灵力太利,冲咒会割伤经脉。但雷灵力可以——雷破万法,专克禁制。需要你的雷灵力配合我,从外部劈开秦朔留在环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把长刀靠在榻边,在榻的另一侧蹲下,与白玥的视线齐平。
他的眼里有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但目光是稳的。
“玥儿。”他叫得很轻。
“我帮他。”他说。只有三个字。
白玥看着他。
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但白玥注意到他握着刀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沉易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没多问。
沉易之转过头看着白玥,“环摘下来之后,你的精关会在三天内完全敞开。七天积攒的东西会一次性涌出来。这个过程不可控,可能会伤到根本。”
他顿了一下:“简单说——能摘,但摘的过程可能比戴着更难受。而且之后三天,需要有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出了任何差错,精关可能再也关不上。”
屋里安静了很久。
白玥低着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双被血浸透的布包。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我摘。”
沉易之从药柜深处取出一只黑檀木匣。匣子不大,打开后里面铺着暗红色的丝绒,丝绒上嵌着五枚银针。针身极细,细到几乎透明,针尾各镶着一粒不同颜色的宝石。
“这些针是用来封住你的经脉节点的——每一枚环取下时,认主咒的反噬会顺着经脉往上冲,不封住节点,你的经脉会被咒力撕碎。”
白玥看着那些银针,没有说话。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榻垫。
“取环的过程会疼。”沉易之拈起第一枚银针,针尖在午后日光里泛着冷光,“可能会叫出声。”他看着宁如,“正常的。别让他咬舌头。”
宁如点头。
“还有一件事。”沉易之将银针在指间转了一下,针尖对准白玥颈侧的穴位,“取环的过程中,法器的记忆会被触发。认主咒本质上是一段被封印的灵力——施咒者在戴环时注入的灵力与神魂残片。取下每一枚环的时候,你都会重新体验一遍它被戴上去的过程。”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总的来说,取环时比你这七天受的加起来还疼,相当于把这七天受的罪再来一遍。因为强力冲咒碾碎神魂残片的瞬间,环会疯狂收缩反噬,把所有被压制的东西一次性弹回来。你的身体会以为自己在被——”
他顿了一下,找了个合适的词。
“——被重新肏一遍。”
诊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白玥的脸色白了,但他没有说话。宁如站在白玥身边,手握着他的手。
“我在。”他说。只有两个字。
白玥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沉易之将银针抵住白玥颈侧第一处穴位。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白玥的睫毛颤了一下。
银针入穴。一阵极细的冰凉从颈侧蔓延开来,顺着经脉往下走,在锁骨处拐了个弯,直直扎进丹田。白玥闷哼了一声。
沉易之依次将五枚银针封入白玥经脉的五个节点。每一针下去,白玥的脸色就白一分——不是因为疼,是那些被银针暂时封住的经脉,恰好都是秦朔碰过的地方。
第二针封在胸口。银针入穴时,白玥的乳尖不自觉地硬了起来。那两枚红宝石乳钉在里衣下透出两道极淡的红影,在针尖的刺激下微微跳动。宁如看见了,没有移开目光,只是把手伸过去,覆住了白玥攥紧榻垫的手指。
第三针封在小腹。银针擦过墨玉锁精环的边缘时,白玥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沉易之的手指极稳,没有停顿,将银针推入穴位深处。
第四针封在腿根。
第五针封在后腰。
“好了。”沉易之直起身,将空了的针匣合上,“经脉节点被封住了,反噬不会伤到根本。现在开始取第一枚——”
他低头看了看白玥小腹下方那枚墨玉环。
“锁精环。”
白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在宁如掌心里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先取这个。”沉易之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枚环封住了你的精关,导致阳气在腹股沟淤积。不先摘掉,你的经脉永远是堵的。而且——”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没有直接触碰。
“它在响应你。你从进门到现在,它一直在闪。”
白玥低头看去。墨玉环内侧那些极细的符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明灭,像一条条细小的黑蛇在环身内壁上缓缓蠕动。他能感觉到环身在微微发热,和刚才银针入穴时的冰凉形成刺眼的对比。
“它在找它的主人。”沉易之收回手,“我们动作得快。如果它发出的召唤被施咒者接收到了——”
他没有说完。宁如替他说完了:“他会追过来。”
“开始吧。”沉易之看向戚子涧,“你负责冲咒。我的灵力走经脉内侧护住他的精关,你的雷灵力从外侧劈开环身上的认主咒。”
戚子涧从榻边站起来。他走到白玥身侧,在沉易之的对面跪下。他的手指按上刀鞘,雷纹应声而亮,极细碎的电光从刀鞘上蔓延到他的指节,又顺着指节爬上他的手腕。
“雷灵力太烈。”戚子涧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需要一个更直接的通道。”
沉易之看了他一眼。“指尖。用指尖抵住环身,雷灵力从指尖灌进去。但你要控制力道——太强会炸碎环身,碎片会扎进他的精关。太弱冲不开认主咒。”
戚子涧伸出手。他的指尖悬在墨玉环上方三寸处,雷灵力在指尖聚成一点极亮的紫白色光斑,空气里开始弥漫焦味。他顿住了,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那枚环正箍在白玥阳物的根部。他的指尖只要落下,就会碰到白玥。
“玥儿。”他叫得很轻,“会疼。你得忍一下。”
白玥看着他。戚子涧没有躲开他的视线。
沉易之将手指按在锁精环的环身上。环很凉,凉得他的指尖都泛了白。他闭上眼,灵力从指尖渗入环身,顺着环身内侧蔓延,像一层极薄的膜,裹住了白玥精关周围的所有经脉。
“护住了。”他说,“冲。”
戚子涧的指尖落下。
雷灵力从指尖灌入环身的一瞬间,墨玉环开始剧烈地震颤。环内侧的符文疯狂闪烁,像一群被惊扰的蛇在笼子里乱窜。秦朔留在环里的那缕神魂被触到了,但它没有立刻碎裂,而是反击了。
秦朔的修为深不可测。即便只是留在法器里的一缕神魂残片,也难以解决。那股神魂之力顺着戚子涧的雷灵力反冲回来,像一条毒蛇咬住了他的指尖,拼命往他经脉里钻。
戚子涧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与那缕神魂在环身内侧绞杀在一起,紫白色的电光和暗金色的神魂残片互相撕咬。白玥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感觉到了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战,一股灼热暴烈,一股阴冷入骨。
“不行。”戚子涧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光靠灵力……冲不碎。”
沉易之抬起头。他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护住白玥精关的那层灵力膜正在两股力量的撕扯下变薄。“秦朔的修为比你高太多。他的神魂残片虽然只是残片,但本质是元婴级别的禁制。”
戚子涧低头看着白玥。白玥的眉头已经拧紧了,嘴唇在发抖,但还没有叫出声——他在忍。他在等他们找到办法。
戚子涧做了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做的这件事。他只是闭上眼,将雷灵力从丹田深处抽出来,抽到心脉,在心尖上裹了一层。然后他咬破舌尖,将一滴心头血混着灵力逼到指尖。
心头血。修道之人最浓的一滴精血。一滴心头血抵得上十年苦修的灵力。
那滴血从指尖渗出,混着雷灵力滴在墨玉环上。环身上的符文在接触到心头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紫金色光芒,秦朔神魂的嘶吼从环身深处传出来,不是声音,是灵力层面的震荡,整间诊室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然后那缕神魂碎了。
但碎掉的神魂在最后关头反击了。秦朔的意识残留在神魂碎片之中,在碎裂的瞬间认出了戚子涧的灵力气息,那个在槐门山腹中第一个冲进来的人。那缕神魂在湮灭前凝成了最后一道完整的意识,像一柄被折断的剑刃,顺着戚子涧的指尖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脉。
戚子涧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那道神魂碎片钻进他胸口,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心脉一路扎到丹田。秦朔的声音在他识海里炸开,不是完整的句子,是破碎的、充满恶意的零散片段,有对白玥的称呼,有对闯入者的诅咒,还有一道精纯的元婴级别灵力冲击。他的内脏被那道冲击震得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他没有躲。他的指尖钉在环身上,雷灵力还在往外灌,因为环还没有碎。如果他这时候收手,反噬会全部弹回白玥体内,沉易之那层已经薄到极点的灵力膜撑不住。
他把那口涌到喉头的血吞了回去。
硬吞。
喉结滚了一下,唇缝里只溢出一丝极细的血线,混着下颌的汗滴在榻垫上。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连嘴唇的血色都褪尽了,只有那几滴从嘴角漏出来的血是红的,洇在榻垫上,像几粒散落的朱砂。
沉易之看见了。他的目光在戚子涧嘴角那丝血线上一扫而过,没有声张,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宁如也看见了。他的手指在白玥后背上僵了一瞬,但他没有回头,白玥正在他身下开始痉挛,他不能分神。
白玥什么都不知道。他的身体猛地弹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墨玉环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小腹上的皮肤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然后那种痛来了,是从里面炸开的。像有人把他的精关当成一扇门,用全力踹开,然后把七天积攒的所有东西——精液、欲望、屈辱、快感——一次性灌回来。
他感觉到的不是沉易之的手指。是秦朔的。秦朔的手指正捏着那枚墨玉环,把环身对准他半硬的阳物根部,极缓极慢地将环套上去。墨玉触及皮肤的瞬间一阵奇异的冰凉。然后那环自动缩小了一圈,严丝合缝地箍在冠状沟下方。
“别乱动。”秦朔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冰凉,带着檀香的甘甜和骨殖的腥涩,“这环叫锁精环。戴上之后你就射不出来了。精水会在出口堵着。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你会爽到失禁,脑子里除了求本座让你射,什么都不会想。”
白玥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窒息的呜咽。
他的阴茎在环的束缚中迅速充血膨胀,将墨玉环撑得更紧,龟头从包皮里弹出来,马眼大张,透明的液体疯狂地涌出来,却被锁精环死死堵在出口。
他感觉到了那个夜晚的一切——秦朔的指尖在他冠状沟上慢慢画圈的动作,银链垂在囊袋下方的凉意,和做完这一切时低低的笑。他的身体在痉挛,后穴在抽搐,整个人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石床上剧烈地弹动。
“按住他。”沉易之的声音很稳,手上的针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