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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黑水牢(上)(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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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白玥在槐门没有被秦朔虐待穿环,而是投入黑水牢中看管,并被灌入了炼化过的玄阴之水的至阴之毒。他灵力尽失,至阴之毒毒发在牢中待了两天,没有成功逃脱,被宁如和戚子涧救出的时候需要立刻体内阴气淤堵需要立即双修渡阳。

幽绿色的光芒沉入水底,照亮了牢房的全貌——四壁漆黑,刻满封灵符纹,水面及腰,唯一的石台上,蜷缩着一个白衣身影。

白玥背对着他们,侧卧在石台上。法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脊背线条。他的头发散在水中,像一大片浮动的墨色水草。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昏过去了。

戚子涧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跳了下去,水花溅起的声音在封闭的水牢中闷闷回荡。

“玥儿!”

他蹚着水冲到石台边,伸手去扳白玥的肩膀。触手冰冷,冷得不像活人的体温。白玥的身体僵硬地翻转过来,露出的脸苍白如纸,嘴唇发青,下唇上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但他醒着。

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只是被寒意浸透了,透出一种琉璃般的脆光。

“……来得太慢了。”白玥开口,声音沙哑破碎,但嘴角竟然弯了一下。

戚子涧的眼眶猛地发烫。他什么也没说,一把将白玥从石台上捞进怀里。那具身体轻得可怕,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把冰碴子,每一根骨头都硌手。

“宁师兄!”他仰头向上喊,“他冻坏了,需要即刻渡阳!”

宁如已经跃入水中,几步蹚过来。他比戚子涧冷静得多,先扣住了白玥的手腕,灵力探入经脉——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不只是寒毒。”他的声音骤然沉下去,“有一股至阴之力在侵蚀他的经脉。不是他自己修炼出来的,是外力灌注。”

白玥靠在他怀里,疲惫地闭上眼。被两个人体温夹在中间,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暖意,但那暖意掀起了更剧烈的颤抖——经脉中被压制的至阴之气感应到外来的纯阳灵力,开始疯狂反噬。

“先……离开这里。”他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门主每晚都会来……卯时换岗,到时候周围守卫会翻倍。”

宁如当机立断。

他将白玥打横抱起来,白玥湿透的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一片落叶。戚子涧已经抽出长刀,刀身上的雷纹炸开刺目的电光,将水牢出口照得雪亮。

“走。”

三人刚从塔门闪出,黑水殿主殿方向便传来一声低沉的钟鸣。

暗道很长,一片漆黑。宁如凭着神识辨识方向,在泥泞的洞穴中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微光。

出口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下,外面天色已近正午。沼泽的瘴气在日光下稀薄了少许,至少能看清十丈外的景物。

宁如没有继续赶路。白玥的体温已经低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他的眼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小的冰晶碎屑。体内的至阴之气与寒毒交替发作,像是在他经脉里展开了一场拉锯战,而战场是他的整个身体。

“不能再走了。”宁如将白玥放在一处干燥的苔藓上,“现在帮他渡阳,再拖下去会冻碎丹田。”

戚子涧已经单膝跪在白玥身边,伸手去解那件湿透的法衣。手指碰到白玥锁骨下方那片皮肤时,他整个人僵住了。那里原本是旧日亲昵留下的痕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乌青色。至阴之毒从这里灌入,沿着经脉向心脏蔓延,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蛛网般隐约可见的青黑色纹路。

戚子涧的拳头砸在地上,苔藓下的泥土被砸出一个深坑。

“是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白玥没有回答。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被两人的体温和动作惊醒后,只是微微睁开眼,嘴唇动了动。宁如俯下身凑近他唇边,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冷。”

宁如抬头,与戚子涧对视了一眼。只一眼,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中来不及言明的东西——那些龃龉、猜忌、账,全都得往后放。现在只有一件事:救他。

“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轰开他经脉里淤堵的阴气。”宁如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我用风灵力护住他的丹田,防止至阴反噬。然后——”

他顿住了。

戚子涧替他把后半句说了出来:“然后让他吸阳气。双修的方式。”

这是第一次他们三人面临这样的局面。这一次,是被旁人恶意摧残的结果,而他,只配跪着。

戚子涧拔出长刀,刀尖对着自己的左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带着丝丝缕缕滚烫的雷灵力气息。他将带血的手掌贴上白玥小腹丹田处,雷灵力化作极细的电流,沿着经脉逆行而上,生生将那些淤堵的至阴之气劈散。

白玥的身体猛地弓起,闷哼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疼,但疼过之后,经脉里冻结的灵力开始松动。

宁如的手按在白玥后心,风灵力温和地渡入,在丹田周围布下一层护罩。他的另一只手托住白玥的后颈,将他从苔藓上扶起来,靠进自己怀里。

“玥玥。”他在白玥耳边低声说,“撑住。我们都在。”

戚子涧的雷灵力清剿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白玥呼气不再带冰雾,他才收回手掌。他的左掌心还在渗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只是抬起眼,用一种近乎卑微的目光看向白玥。

“玥儿。”他的声音哑了,“能动吗?”

白玥靠在宁如怀里,缓缓睁开眼。至阴之气被驱散大半,寒毒暂且被压制,但他的经脉仍然处于半停滞状态,丹田空空如也。他试了一下运功,灵力纹丝不动。

“……不行。”

宁如将他放回苔藓上,开始解自己的腰带。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指尖在碰到白玥冰冷的小腹时微微颤了一下。

“我先。戚师弟,你警戒四周。”

戚子涧没有争。他站起来,握紧刀柄,背转过身。长刀插在面前的泥土中,雷纹闪烁不定,将周围方圆十丈照得一片通明。

他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听见白玥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听见宁如低沉的、不断说着安抚话语的嗓音。没有他想象中的那种痛苦呻吟。白玥没有哭,也没有挣扎。他太累了,身体也太冷了,冷到对温度以外的一切都失去了敏锐。他只是被动地接受着,偶尔发出一两声浅促的低吟,像是被冻僵的雀鸟在回暖时微微颤抖。

戚子涧死死攥着刀柄。

宁如的手法极尽温柔。他小心地托着白玥的腰,不让他的脊背硌在粗糙的苔藓上。他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每一下都带着纯阳灵力渡入丹田,用最温和的方式将被雷灵力劈散的至阴残屑一点点冲刷干净。

白玥侧着脸,半张脸埋在苔藓里。他的意识始终没有完全清醒,眼睫上凝结的霜渐渐化成了细小的水珠,沿着眼角滑下来,分不清是泪还是融化的冰霜。

“玥玥。”宁如唤他,“疼吗?”

“……不。”白玥的声音轻得像气,“冷……还是冷。”

宁如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额头上。风灵力从丹田升腾而起,将渡阳得来的纯阳灵气引向四肢百骸,驱赶那些还在经脉末梢潜伏的最后一丝寒意。

“快好了。玥玥很乖。”

他侧过头,在白玥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感觉到白玥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只原本无力垂在苔藓上的手,正在缓慢微弱地反握住他的衣角。宁如的眼眶有些发酸。他闭了闭眼,加快了渡阳的频率。

白玥在他身下微颤着,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终于有了几分暖意的叹息。一炷香后,宁如将阳物退了出来,用自己干燥的内袍裹住白玥的身体。白玥的脸色好了一些,嘴唇上的青紫色退成了淡粉,只是眼睫仍在微微发颤,像是随时都会阖上。

宁如看了戚子涧一眼。

戚子涧回过身,沉默地走上前。他在白玥身边单膝跪下,没有急于动作,先将自己那只还在渗血的左手在白玥面前摊开。

“玥儿。”他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上次……做的事,你记得多少?”

白玥的目光落在他掌心。那条刀口仍在渗血,雷灵力在血液中闪烁着极淡的电光,灼得伤口边缘微微焦黑。他看了片刻,缓缓将视线移向戚子涧的脸。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恨,只有一种被极寒冻透之后的迟钝与疲惫。

“……不太记得。”他说实话。遗忘符加上这两日的折磨,那段记忆已经碎得拼不起来。

戚子涧低下头。

“那我以后,等你好了,再跟你说。”他将带血的左手轻轻覆在白玥小腹上,残留的雷灵力化作细密暖流,透过皮肤渗入丹田,“现在先让你暖和起来。”

他的动作比宁如更慢,更克制。每一下都带着刻意压制过的力度,像是怕碰碎什么东西。他的右手始终撑在白玥身侧,不敢将全部重量压上去。雷灵力不再霸道蛮横,而是被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热流,随着双修接引的纯阳灵力,一并渡入白玥体内。

白玥没有回应。他只是闭着眼,呼吸渐渐平稳。身体已经不抖了,皮肤上那层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丹田里重新有了灵力的微光在缓慢汇聚,像冰封的河面下终于出现了第一道细流。

戚子涧渡完最后一股灵力,没有多留,干脆地从白玥后穴里退了出来。他重新背转过身,开始用长刀在地上画加固防御阵。

宁如给白玥穿好干爽的备用衣袍,将他重新抱进怀里。

“睡吧。”他低声说,“我们守着你。”

白玥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将脸埋进宁如颈窝。他的呼吸均匀而绵长,终于不再带寒气了。手指仍然攥着宁如的衣角,攥得很轻,却始终没有松开。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远处沼泽偶尔传来妖兽的低鸣,和防御阵外天地元气缓慢流动的轻响。

然后戚子涧开口了。

“宁师兄。”

宁如抬眼看他。

戚子涧背对着他,刀柄上的雷纹仍在跳动,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到不像他自己。

“是我干的。”

宁如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白玥,等着戚子涧说完。

宁如沉默了很久。柴火烧得哔剥作响,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照不清表情。

“这些话,他醒来你自己跟他说。”宁如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冷了几分,“不是对我。”

“我知道。”戚子涧说,然后苦笑了一声。

宁如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瞬,随即被他压了回去。白玥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一下,宁如立刻放轻了声音,“你想赎罪,可以。但不是拿命去填。你的命现在不是你的了。你要还,也是还给他。”

戚子涧没有回答。过了很久,他抬手用握刀的手背蹭了一下眼睛,动作很重,像是被沙迷了眼。

“……我欠他一条命。欠你一个交代。”戚子涧的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了结,我会把那天晚上所有的事,跪着说给他听。他怎么发落,我都认。”

宁如没有接话,低头看着白玥苍白的面容,又探了一次灵力。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松开时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然后他垂下眼睫,在白玥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

“别怕。我们都在。”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苔藓,不知道是说给白玥听的,还是说给那个把自己手掌划得鲜血淋漓都不吭一声、却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的人听的。

戚子涧用袖子抹了把脸,抬起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睡吧,我守后半夜。玥儿要是再冷,随时叫我。”

林间恢复了宁静。防御阵的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将三个人的声息拢在方寸之间,与沼泽无边无际的黑暗隔开了一层薄而坚固的屏障。

藤帘重新垂落,藤室内安静下来,只剩下藤花在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细响。

白玥靠着戚子涧的胸膛,闭目感受了一下自己丹田的状况。锁灵丹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封灵禁制也随着远离黑水牢而自动瓦解。灵力正在缓慢恢复,只是被至阴之毒侵蚀过的经脉还很脆弱,运转起来有细微的刺痛。他试着调动了一缕极细的水灵力,让它沿着经脉走了一个小周天。走到丹田处时,水灵力与丹田深处蛰伏的玄阴之气轻轻碰触。

就在这时,他体内一直沉寂的那些纯阳灵力残余,宁如的、戚子涧的、还有渡阳时灌入的那些忽然齐齐一动,像一群沉睡的鱼被惊扰了水面,朝那缕水灵力涌来。

碰撞。

极轻微的碰撞,却让白玥浑身一颤,险些闷哼出声。

丹田里的平衡被打破了。至阴之毒驱散后,他的玄阴体质反而失去了压制,开始自行吸纳周围一切阳属性灵力。而那些盘踞在他体内的纯阳残余本就来自不同源头,此刻被玄阴之气搅动,竟开始在他经脉里各自为营、互相冲突。

白玥睁开眼,脸上刚恢复的那点血色又褪了。他按住小腹,感受着丹田深处那股渐渐升温的燥热。阳元太盛,阴虚不纳。他的身体正在用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一个残酷的事实。玄阴之体被至阴之毒侵蚀后,又经纯阳灵力反复冲刷,如今已进入了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要想恢复平衡,单靠调息是不够了。他需要大量的、持续的、温和的阳气补充。

换句话说他需要双修,而且不是渡阳救急的那种一两次。是需要被反复灌入调和,直到底子补回来为止。

白玥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毛皮垫。他不是没有经历过双修。但从前都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这一次是身体在主动渴求,像饿了太久的人闻到食物的香味,理智还没反应过来,唾液已经先一步分泌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本能的抗拒。丹田深处那团燥热并不理会他的抗拒,依旧缓慢而固执地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爬上腰脊,将他的呼吸撩拨得微微发烫。

戚子涧就在这时醒了。他睡得很浅,白玥一动他就醒了。睁眼的第一反应是将手臂收得更紧,另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白玥的丹田探灵力。然后他顿住了。

“玥儿。”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调却已经沉了下去,“你体内......”

“我知道。”白玥打断他,声音也有些不自然,“阴阳失衡。”

戚子涧沉默了两息。

“多久了?”

“刚刚才发现。”

戚子涧没有说话。他坐起来,将白玥从背后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上。那只裹着绷带的左手仍覆在白玥丹田处,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像探进一片动荡不安的水域。片刻后他收回手,胸膛沉沉地起伏了一下。

“我去叫宁师兄。”

白玥按住他的手。

“等一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耳根处已经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粉色,“粥还没来。让他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愣了一下,差点笑出来。但笑意还没漫到眼底就散了,因为白玥按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发烫。是那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带着潮意的热。

他低头看白玥。那人依旧保持着靠在他怀里的姿势,神情平静,只有睫毛在微微发颤。他太能忍了。被冻得快要死的时候嘴角还能弯一下,被灌了至阴之毒也不吭一声,现在身体被丹田的反噬烧得发烫,也只是说了一句“先把粥煮好”。

戚子涧将那只手反扣住。

“好。”他说,“等粥来了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藤室里只剩下晨风吹动藤花的细响,和两颗心脏隔着两层皮肤慢慢同频的跳动声。

白玥的体温在缓慢攀升。戚子涧能感觉到怀中那具身体的温度变化,从微凉到温热,再到隐隐发烫。他没有渡灵力去压制,因为他知道压不住。玄阴之体的反噬只能疏不能堵,越压越烈。唯一的解法,他懂,宁如也懂。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得更稳。

白玥闭着眼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变得浅而快。丹田里的燥热已经蔓延到了四肢,掌心开始渗出细密的汗。他没有出声,只是将额头抵在戚子涧颈侧,让那片微凉的皮肤替他降一点温度。

戚子涧低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白玥的发顶。动作很轻,轻到白玥可能根本没有察觉。

但白玥察觉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在戚子涧颈侧蹭了一下,几乎算不上回应。戚子涧的呼吸却因为这个动作猛地一滞。

藤帘被掀开。宁如端着粥进来,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和白玥脸上的薄红,手顿了一下。他将粥放在地上,坐下来,伸手探上白玥的后颈。指尖触到一片湿热。

“反噬了。”他说,语气平静,只有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嗯。”白玥睁开眼看他,眼底蒙了一层极淡的水光,“粥凉一凉再喝。先帮我。”

宁如没有多说。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毛皮垫上,从戚子涧怀里接过白玥,动作很稳,却在他完全落入自己臂弯时手臂绷紧了一瞬。白玥的体温已经比正常人高了将近一度,整个人像是被从内部点燃的一盏灯,透过薄薄的皮肤向外散发着潮湿的热气。

戚子涧坐到了一旁,没有转身,也没有看别处。就只是坐在那里,长刀横在膝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擦过刀柄上跳动的雷纹。他的姿势一如既往地随意,但下颌线崩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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