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停之低头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红枣汤,又抬起头看向她,眼底浮起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你特地给我煮的?”
花冷月被他看得臊得慌,索性别过脸去:“……顺手煮的,你不喝就放着。”
他不忍拆穿她,连忙端起碗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坎里。他喝了两口,眼珠那么一转,接着又皱了皱眉,露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花冷月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了?”
“手疼。”他顺势抬起自己那只还缠着一层薄薄纱布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动不了了,端碗都费劲。”
什么玩意?你刚刚还提东西进来这会儿你说手疼?花冷月眯了眼:“你别太过分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被她直接拆穿,褚停之也不着急反驳,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大型犬,可怜又无辜。
花冷月和他对视了片刻,最终还是败下阵来。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受伤的,她不能放任他不管不是?她认命地端起那碗红枣汤,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这会儿轮到褚停之错愕了。
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的会喂他。震惊过后他立马反应过来,顺从地张开嘴喝下那勺汤。甜还是那个甜度,可入口的感觉完全不同,像喝了蜜,又像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甜滋滋的。
褚停之一勺一勺地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心头那股翻涌了多日的情绪终于再也压制不住。
他就知道,她那么心软,一定会原谅他的。
那碗汤水很快见了底,褚停之这会手倒是好了,顺从地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放在桌上,然后不安分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花冷月原本还在目不斜视地喂着汤水,突然覆压下来的双手又烫又紧,箍得她不止手腕,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挣了挣,故作气愤地开口:“你手根本就不疼,对吧?”
褚停之轻笑一声,瞬间稍稍用力,便将人带到自己的怀中轻轻圈住,同时往下一压,迫使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被你发现了。”
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双手也将她包围,后背是他宽阔的胸膛,气息中还留有红枣的香甜,花冷月在这股氛围中,莫名沦陷。
“算了,给你个机会。”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着模糊不清,可褚停之却听得清清楚楚。是说在给他机会吧?他没听错吧?他欣喜若狂地低下头,像是要确认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