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收到秋云传来的消息说余冷星去了裴府,起初他告诉自己,她只是去处理事务,很快就会回来。可一日、两日、三日过去,她始终没有回来,他心头的焦虑便一日比一日重。
他不是不相信她,他是不敢赌,赌她在面对那个曾经占据了她全部青春的人时,还能不能保持清醒和决绝。
所以今日他必须来,必须把她带走,带回他身边去。
“没事的,阿元。”余冷星再次拍拍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坦然的微笑。“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好吗?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开。”
文书的事,还有虞怜音的事,他们总要做个了断。
江柏元看着她那张决然的脸,也知道她心中已有决断,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好,我等你。”
余冷星点了点头,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日光中,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面对裴尽野。他依旧半靠在床榻上,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口又渗出血迹来,可脸上的表情看着全然不顾疼痛,仍然满含希冀地望着她。
“别这样,裴尽野。”她的目光是那么平静,将裴尽野眼里的亮光瞬间驱散。“我们来谈谈和离文书吧。”
她一开口就这么决绝,裴尽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堪,伤口的疼痛似乎都比不上心头刺痛的万分之一。
“阿星……”他扶着胸口艰难地开口,目光却难免闪躲。“三年时间还没到,按照规则,不到期限——”
“裴尽野。”余冷星冷冷地打断了他,并没有被他的虚弱和哀求所打动。“和离不需要等三年。”
“我,我已经回绝虞怜音了。”他又急急地补充,生怕她打断话也越说越快:“我知道我明白的太晚了,可是,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不奢求你立刻回来,也不干涉你的自由,你想去哪儿想见谁都可以。”
“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给你看,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要这么决绝,好不好?”
余冷星简直越听越气,也不知道是气他如今这幅姿态,还是气自己总狠不下心。她站起身来,决定也像他一样,干脆岔开话题:
“反正你伤也差不多了,我该走了,剩下的你多保重吧。”
她是觉得,在这个受伤的当口提这些太容易被他带偏了,不如找个适当的时机再谈,现在她是必须要走的。
说完,她也没有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转过身就朝门口走去,还随手关上了门,把裴尽野满脸的错愕都留在身后。
江柏元见她出来,立马热切地迎了上去,弯了弯嘴角。“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