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霜被她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脸一下红个彻底。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吟:
“……嗯。”她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补充道。“刚开始的时候……是有些疼的。可他他会照顾我的感受,不会只顾着自己。”
“后来,后来就不疼了。”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而且有时候……还是挺舒服的。”
花冷月毕竟还未经历,她也不好说得太细,可光这些,都够她脑袋羞得快要冒烟了。这等亲密的事情,还是得两个人慢慢探索才有趣。
所以真的会舒服的吗?花冷月茫然地听完,又看着李晓霜那副整个人恨不得把头埋进茶盏里去的模样,自己脸颊也热得厉害。却不知为何,心头也泛起一丝复杂的感觉。有欣慰,有羡慕,还有一丝为自己不知何时才能体验到那种亲密而感到的怅然。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盏,轻轻碰了一下李晓霜的杯沿,真诚地为她祝愿:“那就好。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李晓霜抬起头,看着她嘴角那抹欣慰又落寞的笑意,心头忽然涌上一阵苦涩。她和表哥原本……可她终究不敢旧事重提。她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来愈合。
“花姐姐,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的。”
她目光真诚而笃定地望着花冷月,似乎想将自己深信不疑的事实传递给她。花冷月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没有反驳,只是弯起嘴角点了点头:
“嗯,借你吉言。”
两人在茶舍门口道别。不远处,宋致已经站在马车旁等候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拎着一包热腾腾的点心。李晓霜跑过去的时候,他伸手扶了她一把,然后自然地把她手里那包东西接过来,又搀扶着她上了马车。
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花冷月的嘴角,也终于淡了下来。她望着那条长长的、人来人往的街道,望着那些或匆忙或悠闲的身影,心头没由来地觉得茫然。
那句“更好的人”在她脑中盘旋,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寻找了。曾经的满心欢喜小心靠近,全被漠视或是命运带走了。
她的心如被抛至荒野,再也没有了生机与生息。也许真如母亲所说的,一个人也能过下去的,对吧?清凉的微风吹过,也终于吹散了些心头的阴霾。花冷月深吸一口气重振旗鼓,正打算也归家去,这时,一单熟悉的声音如常响了起来——
“花冷月。”
虽然依旧是那个讨厌的声音,但她还是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褚停之就站在几步之外。他今日穿着一件寻常的深灰色常服,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角沁着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赶过来,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花冷月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另一边拐,却被褚停之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手腕。
“花冷月!”
他的力道不小,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跑掉似的。花冷月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恶狠狠地瞪着他,声音疲惫又不耐烦:“你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