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霁川有点没眼看。他站起身:“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沉逐溪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点了点头,视线一直锁在顾白身上。
沉霁川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刚离开,沉逐溪身后的藤蔓就冒了出来,缠在顾白身上。
不同于上午趴在地上的蔫巴巴,现在它们格外精神。落在顾白脚下的藤蔓都十分活跃,小狗尾巴似的来回拍打着地面。
顾白起初任由它们缠着,直到它们越来越过分,都绕上了她的手腕。
她不得不出声阻止:“我没法吃饭了。”
“好吧。”
两根藤蔓松开,改为圈住她的胳膊。
顾白:“……行吧。”
这一下午,不管顧白干什么,身上总是缠着两根以上的藤蔓。甚至上厕所时,脚踝都圈着一根。
她坐在马桶上,望着脚踝上的藤蔓沉思,感觉个人隐私受到了强烈侵犯。
晚上睡觉,她睡着睡着隐隐生出一股窒息感。睁眼一看,沉逐溪紧紧搂着她,藤蔓也缠在她身上。
顾白叹了口气,在藤蔓的缠绕下艰难地抬手,把他推醒:“醒醒。”
沉逐溪迷迷糊糊睁眼,下意识把她往怀里揽:“怎么了阿莱?”
顾白:“……我要被你勒死了。”
沉逐溪急忙松开缠在她腰上的藤蔓,手臂却不自觉搂的更紧。
顾白:“……”
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已经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不告而别给沉逐溪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她叹了口气,翻身面朝着他,把他揽进自己怀里。
“这样可以吗?”她声音柔和。
“嗯……”沉逐溪把脸埋在她胸前,手臂紧紧环着她腰,闷闷地应了声。
顾白松了口气,这个姿势起码能解放双臂。
第二天她醒来时,却发现两人的姿势不知何时调转了过来——她正躺在沈逐溪怀里,被他揽着。
见她睁眼,沉逐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声和她说早上好。
他似乎恢复了往日的正常,顾白也终于重新获得了卫生间隐私权。
早饭后,两人登门向那个收留顾白的女生道谢,又顺便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顾白准备去洗个澡——昨天沉逐溪一直跟着她,没法洗。
“阿莱,我帮你洗头发吧。”沉逐溪提议。
顾白想了想,答应下来。
……
“这个水温可以吗?”
“可以。”顾白躺在洗头床上,感受着温水冲过头皮,微微眯了眯眼。
沉逐溪动作很轻,确认她的头发完全被打湿后,操纵着藤蔓卷来洗发水。
他挤了些出来,打圈揉出泡沫,细致地涂抹在她头发上,指腹缓慢轻柔地按摩着头皮。
顾白享受地眯起眼。
将护发素冲洗干净,沉逐溪起身去来拿毛巾,轻轻帮她擦干发尾,用毛巾包起来。
“来,这边。”沉逐溪带着她起身,让她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我帮你吹头发。”
“吹半干就好。”顾白嘱咐他。
时间充足的情况下,她更喜欢让头发自然风干。
“好。”
吹风机的嗡鸣中,顾白透过镜子看着沉逐溪。
他低垂着眼睛,手指在她发间穿梭,仔细地给她吹着头发,神情专注。
顾白看着他束在脑后的长发,思绪飘忽。沉逐溪动作这么熟练,应该是给自己洗头发练出来的吧?
等他放下吹风机,她好奇地出声询问:“沉哥,你为什么留长发?”
沉逐溪想了想:“以前妈妈给我留的,后面习惯了。”
“哦~”应着,顾白突发奇想,“我给你编个辫子吧?”
想到就做,她立即站起身,把沉逐溪按到椅子上。
沉逐溪哭笑不得地坐着,任她摆弄。
顾白编辫子动作很熟练——其实她以前手很笨,是木娅教她的。
很快,一个松散的麻花辫被编好。
顾白整理了下,抬眼看向镜子。
沉逐溪五官柔和却毫不女气,即便扎着辫子也不显阴柔。这个发型与他意外相衬,更显出他气质中的温润。
效果比顾白想的要好,她沾沾自喜:“我真厉害。”
“是啊,阿莱手真巧。”沉逐溪笑着附和。
顾白看着他,又冒出一个想法:“我们去外面摘花,给你簪花。”
她拉着他起身,往花园走。
夏天的日光总是格外得长,即便已经来到下午三点钟,外面的阳光仍然明媚。
顾白在花园里摘了几朵小花,插在沈逐溪的辫子间。
“不错不错,好看。”她笑眯眯地拿出手机,对他拍照,“哎呀,这是谁家的花美男呀?怎么这么俊俏。”
沉逐溪配合地低头羞涩一笑。
顾白按下快门,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她抬眼看他,笑道:“有时间和我去看看我姐姐吧。”
沉逐溪一愣,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听见她说。
“让她看看,我找了个多好看的男朋友。”
“……好。”他停顿了几秒才轻声回应。
“怎么答应的那么慢?你不乐意?”
“没有,我非常、非常高兴。”
“那你扭头做什么?”
“太高兴了,缓缓。”
“……你哭了?”
“看,花都开了。”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
“不过确实,花都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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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星期见不到老婆就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