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复宇顿了顿,沉默地走了数步,最终还是压不住内心的煎熬,低声问她:“你男朋友真的没陪你过来?”
“……我没有男朋友。”
“程愈川。”
他回头看着她的眼睛,戳穿她掩饰着的谎言,“我说的是程愈川,程愈川没有陪你吗?”
章矜之双手攥紧,还在嘴硬:“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不是的,我……”
在这件事上,章矜之对他是有心虚的,而且这种心虚是跨越了前世与今生的,这也是她这次为什么要来见他的原因。
她明知道韩复宇前世为了她恨透了程愈川,但今生的她又和程勾搭在了一起,形如同居。
如果是前世的表哥知道了,肯定会很对她失望。
所以她在心虚之下唯有竭力否认。
韩复宇用眼睛投射在她脸上的视线,静静地描绘着她五官的每一寸轮廓和线条。
她还是这样精致的美丽,十多年过去了,她的脸比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长开了许多,小时候是精美的被外公抱在怀里的洋娃娃,长大了更是加倍地令人惊艳。
很可惜,他在很多很多年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世上有一种残忍就是,当你第一次见到她时,这初见的意义就代表了你永远不可能拥有她。
相遇就意味着失去。
“那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高中就分过手了,现在算什么呢?旧情复燃,还是复合了?”
韩复宇不是不知道他不该追问这些,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这么多天里,他一直忘不了程愈川在她家里给他开门的那一幕。他们衣衫不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她谈过的好几任男朋友里,为什么他可以对张又扬和严介礼心平气和,唯独程愈川让他愤懑又不甘心。
章矜之给他的回答荒谬的是她也不知道。
她说:“反正不会是长远的,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早晚都会分掉的。我和他也不是真心在一起,就是……玩玩而已。”
韩复宇最后追问了一句:“他现在比从前有钱多了。是他纠缠你、骚扰你、强迫你的吗?”
“不是。哥哥,真的不是,你别担心我了。”
他什么也没问了。
第二天,韩复宇跟她在山里钓了一天的鱼,算是又拿着“女朋友”的幌子请了天假,和她在一起待了一天。
章矜之涂着香喷喷的防晒霜和护肤品,和他挤在同一顶遮阳伞下,跟他叽叽喳喳地讲了些无关痛痒的玩笑。
他微笑着听她说话。
第三天,韩复宇继续回他的工地受他的磨难,在他离开后,程愈川带章矜之回了家。
他还是很沉默,沉默地为她收拾着行李,沉默地咀嚼着这两天章矜之和韩复宇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从未这样跟他说这么多话。
他听着她在那顶遮阳伞下对着韩复宇滔滔不绝时,他才忽然意识到其实她是个愿意开口和人聊天的女人,她也有许多可以讲的故事、可以聊的话题。
哪怕只是吐槽一句她们学校的食堂和图书馆,随口抱怨一句老师布置的阅读文献太多了,这都是她主动愿意开口说话的象征。
可他和章矜之在一起时,这么多天里,章矜之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聊过天。
她不和他讲任何一件她生活里的事,没有想过让他参与进她真正的生活里,甚至连前世的那些琐碎恩怨,她都懒得再和他理清是是非非了。
章矜之对他什么也不想提,她一直在对他施加精神暴力,看他的忍耐限度会到什么时候,看他什么时候受不了了可以自己滚蛋离开。
这是什么意思呢。意思是其实她做好了准备他会随时离开。
她还是在极力排斥他的。
程愈川苦笑了下。这些他是无法改变的,他能逼着章矜之容忍他在她身边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其他的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总不能拿着她爸爸私下的那些事情跑到她面前威胁她说,你现在必须和我结婚,和我做//爱,每天必须主动找我聊天,找我说话,把你所有的事情都讲给我听。
不然我就想办法把你爸爸怎么怎么样。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扭到这个份上,她只会决绝地选择再死一次。
要是真的再来这么一次,那他真是求尽天下鬼神都于事无补了。
所以他只能用更阴暗的手段来得到她,他想要从长计议,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把她给宠废养废,把她惯到最后让除了他之外的所有男人都包容不了她的脾气和生活习惯,最终,她还是只能回到他身边来。
养过花的都知道,温室里那种最名贵的娇花是不能随意换盆挪窝的,改变一次生活环境对它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从d省回来后,程愈川又提议要陪她去夏威夷玩几天。
前世他们也是在领证后的这几天去夏威夷度蜜月的。
前世今生,物是人非。
或许确实是很久没有出去玩过了,待在家里天天看文献做读书笔记实在太烦躁,章矜之这次在犹豫片刻后恩赏似的同意了他的提议。
一切他一手操办,还是他给她收拾行李,不需要她费神多提醒一句,他可以熟稔地带上她所有要用的东西,她要穿的衣服,墨镜首饰,化妆品,护肤品,各种零碎的物件,她要用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在行李箱上素来是不占什么位置的,只要简单的一点衣物就行。
章矜之只需要洗把脸换件衣服就能出门,最懒的时候她连自己的手机都不用自己拿。
从国内飞到东京,再从羽田机场到火奴鲁鲁国际机场。
第二程飞行在辽阔的太平洋上,中途章矜之睡了一觉,醒来后正是黄昏时分,她百无聊赖地透过舷窗观察着下面那一大片渐渐转为幽蓝色的无垠海面,明明都是一样的景色,她却目不转睛地盯了许久。
程愈川的心脏猛然剧烈颤抖了起来。
他陡然意识到了很长时间以来他都未曾察觉出来的隐隐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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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想到一个恶俗play,可能番外里会写,
拥有两世记忆的美人矜之vs 38岁的中年丈夫 and18岁的少年男友
38岁的程对金枝婚后墙纸爱时,被18岁的程看到,
少年人目睹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如此对待,道心破碎,勃然大怒,血性大发,冲上去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一顿毒打暴打。
然后金枝18岁的男友和38岁的丈夫扭打在了一起,你死我活,好不精彩。
金枝饶有兴致地披着被子坐在床上看俩男的打架,表情就是:“老公你们打得再激烈点!”
第一局她的18岁男友赢了,但是赢得满身是血,战损状态,然后颤抖地跪在床上把她抱在怀里说,别怕,我来救你了,我把他打败了。
金枝狐狸一脸吸人精血地看着他:“老公你真好,那你现在想和我做刚刚的事情吗,我不想和他做,我就想和你做。”
18岁的男友:……
然后38岁的丈夫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气疯了,妈呀,我老婆被人睡了!
于是又从床上把18岁的男友拖下来暴打。
第二局前夫赢了,前夫也是一身血,战损的前夫又去把床上的金枝抱在怀里……
金枝全程就坐在床上看斗兽场打戏,一床的血,都是她老公和男友的血。
谁输了她都开心,谁赢了她也开心。
(哎呀妈太恶俗了,打出这段文字时我是什么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