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抹好了药膏,换好了衣服就被带走去睡觉了。
异人躺在床上等着赵絮晚,没想到把孩子哄好了,她又开始梳头发,等她梳好了头发,又要换衣服,换好了衣服又出门去了。
“也许是去茅厕了”异人想着,结果等了好久还是没有回来。
异人等不下去了,下床推开门结果发现门口守着的是雨。
见到了异人,雨赶紧低头,“回公子,夫人她去了西厢房和阿月姑娘一起睡了,说是让您别……等她了。”
异人:……
反了天了,异人恨恨的回到了房间掀开被子自顾自的躺了进去。
没一会他又踱步起床,在床边徘徊半天,终于下定决心又推开了门出去了。
雨已经回去了,现在门口空无一人,异人转悠了一会去了西厢房。
手抬起来准备敲门,又担心万一被阿月知道了丢脸,但转念一想,赵絮晚都去和阿月睡了,该知道都会知道,也不差这一个了。
狠下心敲了门后,没想到门很快打开了,赵絮晚披头散发的和他对视。
“有事?”
“……我身体不太舒服。”异人想到了这个拙劣的借口。
赵絮晚上下打量他,似乎在考虑异人说的真实性。
异人垂在两边的手悄默默的上移,捂住了他的胃。
“等着”赵絮晚不耐烦的丢下一句后转身进屋,屋里传来了几句低语后,赵絮晚出来了。
“回去躺着,你晚上吃那么少,胃不疼才怪”赵絮晚推了他一把,没推动不说,自己还踉跄了一下。
夫妻两人又同床了,只是和异人想的不一样。
“快盖着”赵絮晚把被子给他盖上,“明天你出去吗?还不早点睡。”
说完又出去给他倒了一杯水,水已经凉了,不过也无所谓了,毕竟大晚上的谁给他烧水,下人都睡着了。
异人默默的把凉掉的水喝了,转身乖乖的躺着。
赵絮晚把水杯放好后也跟着躺了下去。
异人侧过头看向她,只是赵絮晚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也不好说话,只能默默的跟着闭上眼睛。
赵絮晚等了一会,慢慢睁开眼睛,发现旁边的也闭上了眼睛,才勾起唇角笑了。
第二天起床后,异人悄默默的看着赵絮晚的脸色,想看看她有没有生气,没想到赵絮晚神色平静的穿衣洗漱用膳。
“我今天要和阿月去那边看看,你要是无事就在家陪陪政儿,教他说说话。”
那边指的就是赵英给赵絮晚的地,异人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反正那是属于赵絮晚的私产,异人也不会多嘴。
“好”哪怕有事也得说无事。
等赵絮晚带着阿月走了,异人转身去了儿子的房间。
儿子现在正在吃饭,一碗鸡蛋羹,一碗羊奶,他吃了欢快极了,一点也不嫌多。
“政儿”异人等孩子吃完后,对着他招手,想和儿子培养一下感情,没想到小政儿看见他后把头一扭,乳娘正在给他擦嘴,猝不及防差点把棉布怼到了政儿的头上。
“嗯嗯唔唔”小政儿摇头又点头的,反正就是不是和阿父对视。
“阿姐,今天我们种什么?”阿月有些高兴问。
虽然她也很喜欢香皂,但是更喜欢种田,毕竟种出来的东西都是给她们吃的,可以吃到不同的好吃的食物,阿月觉得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今天种南瓜”赵絮晚小心的那南瓜籽倒了出来。
阿月小心的凑上去看,佩服的看着她阿姐,“不知道这个种出来怎么样。”
“先种再说”赵絮晚没说种出来会怎么样,说多了显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虽然目前来看,她漏洞百出,但阿月因为知道赵絮晚从小就喜欢到山上找东西,不是吃的就是喝的用的,反正恨不得把山都搬下来。
至于异人嘛,随他去吧,反正怎么着也想不到赵絮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最多想到的是赵絮晚可能是鬼神之类的。
好久没来这边,今天突然过来,田地里耕作的庶民看见了还有些高兴。
跟赵絮晚打过招呼后,又各自耕作去了,赵絮晚找了一块刚刚收割结束的地,准备把地翻一下,然后种南瓜。
阿月跟着阿姐一起,姐妹俩翻种的时候有几个孩子走来走去的看着她们。
等了好一会,才怯怯的上前问,“你们是贵族吗?”
“我们不是”赵絮晚抹了一把汗,下地的时候已经把裤腿和袖子捋上去了,但还是觉得热的不行。
“你们穿的衣服和别人的都不一样”有个小女孩轻声的说。
她个子不高,但是头特别大,四肢纤细,赵絮晚知道这个时候大家都吃不饱,孩子头大属于正常的情况,小时候她,阿弟,阿月头都特别大。
“因为这是你们种的棉花啊,我们织成了布,做成了衣服穿。”赵絮晚蹲下来把口袋里放得薯饼拿了出来分给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咽着口水看,想伸手又不敢。
“拿着吧”赵絮晚直接塞在了他们怀里。
小女孩小心的捧着,舔了一口,笑了,“是甜的。”
其实没有放糖,只是拿红薯做的,带着红薯的一点点甜味。
“这就是棉花做的嘛?”小女孩继续问,“阿父阿母种的棉花原来这么厉害啊,不过那个棉花真的很漂亮,像云朵一样在枝头开,阿母说棉花做成了棉被,冬天盖着也会很暖和,我们都不用找稻草塞被子了。”
“对”赵絮晚点头,“冬天的时候你们都不会冷了。”
“那太好了”几个孩子都高兴的跳了起来,“谢谢大恩人。”
他们叫她大恩人是因为这块地隶属于赵英家,他们需要向赵英家缴纳粮食,但赵英把权力移交给了赵絮晚,而赵絮晚并不收他们太多东西,相当于他们种的越多收获的越多。
所以种田的积极性一下被调动了起来。
大家可以吃饱穿暖了,对于赵絮晚这个大恩人自然是感激得不行。
几个孩子蹦跳着走了,赵絮晚就看着他们走远了才重新开始锄地。
“要是别的贵族都能像阿姐这样该多好。”阿月有些叹气。
“估计得等几千年”赵絮晚低头干活道。
阿月一听要几千年,也不说话了,埋头苦干起来。
算了算了,指望天指望地,不如指望自己多种田。
姐妹俩干了一上午,感觉神清气爽,把所有的南瓜种子都种了下去。
“姐妹搭配,干活不累”赵絮晚抱着带过来的水壶,狠狠的灌了好多水进去。
阿月舔了舔嘴唇,“就是嘛,你看,我们一上午就把种子都给种了。”
赵絮晚把水壶递给妹妹,“走,回家吃饭,早上和哑奴说了,今天吃羊肉。”
刚刚到了家就发现家里安静的很,赵絮晚穿过前厅到达了正屋,发现异人脸色不好的抱着小政儿。
小政儿一只手捂着头,眼泪汪汪的靠坐在阿父怀里。
底下跪了一圈的奴仆,头低着,不敢说话。把赵絮晚和阿月都看懵了。
“这是怎么了?”赵絮晚把锄头丢了,有些发懵的问。
听到动静的小政儿立刻放下了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伸手要阿母抱。
“啊啊啊啊”他一边控诉一边流泪。
很少大哭的孩子突然间这么一哭,看得赵絮晚心里酸酸的。
“等等啊,先不能抱,阿母身上不干净,不能抱小政儿。”赵絮晚走了过去,小心的摸了摸小政儿,避开了不干净的地方。
小政儿不知道听没听懂,反正没再伸手去够阿母了。
“不小心磕到了。”异人脸色有些难看的解释。
“磕到了头吗?”赵絮晚问。
异人点头,“是我不小心……”
他也没想到这孩子跟泥鳅一样,刚刚抱住没想到孩子奋力挣扎,好嘛,头磕到了旁边的桌子。乳娘在旁边伸手托着都没接住。
这怪不了乳娘,怪不了孩子,只能怪自己。
孩子哭的厉害,异人也难受,怕孩子出了事,请了医师过来说没见外伤应该是无事。
可孩子还是哭,异人又担心又生气,底下的仆人看见了,吓得只顾着跪着,生怕异人突然暴怒把他们都拖出去。
“那应该没事”赵絮晚点点头,“我去更衣,你先带着政儿,让她们都起来吧,跪着又不能当饭吃。”
赵絮晚带着阿月去洗漱更衣,阿月有些担心政儿,“政儿那边没事吗?要不要请医师来?”
“小孩子跌跌撞撞很正常的”赵絮晚面色不改,“你要是紧张,他看你脸色就会哭,你要是觉得没什么,他可能也会觉得没什么。”
阿月若有所思的点头。
赵絮晚换了衣服后把孩子抱在怀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无事,头还好好的。”
说着说着她亲了一口政儿撞到了头,“摸摸头亲亲头,就不痛了。”
小政儿含着泪拉着赵絮晚的手放在他手上,赵絮晚顺着他的力度轻轻的摸着。
异人在旁边看着都不敢动。
“你也来摸摸。”赵絮晚对异人说。
异人犹豫了一下,“他刚刚哭的厉害,我不碰了。”
“过来”赵絮晚坚持。
异人只能过去,小心的在孩子刚刚撞过的地方摸了摸。
小政儿难得的没有对着阿父发脾气翻白眼,只顾着抽噎。
“阿父不是故意的,我们小政儿知道是不是?”赵絮晚小心的给孩子擦眼泪,“政儿最勇敢,最厉害了,这点痛都不算什么的。”
赵絮晚说着,自己还伸手挥了一下,小政儿看见了破涕为笑,也跟着挥了一下。
小孩子都是一会一个样,突然新鲜感上来了,也顾不上生气难过,突然挥一下手也能找到乐趣。
异人舒了一口气,“刚刚医师过来了一趟,说没什么,但是留了一点药。”
“药就不喝了”赵絮晚摇头,“孩子今晚没生病就无事,多喝药对身体也不好。”
好在小政儿身体确实健壮的很,虽然早上撞到了头,但根本不算什么,很快就过去了,没生病没哭闹,平安无事过去了一天异人才算松口气。
公元前260年,秦将王龁率领大军朝赵国进军,赵国将领廉颇带领四十万大军迎战,双方在长平较住了。
廉颇一向擅长防守,虽然没有对秦国造成什么损失,但也没有让赵国损失什么。
双方兵力悬殊不大,秦军被耗住了。
春秋战国多战事,百姓都已经习以为常了,虽然时常厌恶战争,但也不想自己的国家被别的国家攻占。
在政儿快十个月的时候,赵英的婚事差不多要定下来了。
“那个李牧我看了,挺正气的,不过如果嫁给了他,将来我就要去雁门郡了。”赵英低头说道。
两个月没见,她瘦了不少,整个人看起来也成熟了不少。
“最近邯郸的留言你听到了吗?”赵英扯了扯嘴角,“说的是秦军害怕马服子,虽然马服子人不在了,但是他的儿子还在,赵括肯定能带领赵军打败秦军,就像当年马服子打败秦军那样。”
赵絮晚睁大了眼睛看向赵英,赵英终于抬起了头,只是双眼通红,“我阿母进了宫求见赵王,把阿父的剑拿了出来恳求赵王不要让我哥上战场,说他没有一点继承了阿父的意志,希望赵王不要听信流言。”
赵絮晚的心都颤了一下。
“你知道吗?蔺相已经辞官回家了,阿母说廉将军不日就要回邯郸了,等他回来了,我哥……就要上战场带兵了。”
“你知道吗?你知道多可笑吗?他从来没有带过兵,没有上过战场,那些人就是想要他去死!”
赵英一边哭一边说,虽然有时候她痛恨她哥,讨厌阿母的偏心,但这个时候她也不希望她哥就这么去送死。
“半月后我成婚”赵英平静了下来,“阿母大概是不想我卷入这些是非,让我干脆走远点,我说的话在家里也算不上什么,所以早点成婚走了也好。”
赵絮晚看见赵英手上一滴一滴的眼泪,滴下来砸到手上像是溅起来的水花一样。
“大婚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你要见我漂漂亮亮的出嫁。”赵英努力冲着赵絮晚笑。
“好”赵絮晚嗓音干涩,“你说的,李牧从名字上看和你就很般配,你说的,他长得很正气,将来肯定会对你很好的。”
赵絮晚不知道是说给赵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送走了赵英之后,赵絮晚慌乱的心依旧没有办法停下来。
历史会变吗?赵括要上战场了,廉颇被迫回来了,那异人呢,他也要走了吗?
他说的要带赵絮晚和小政儿一起走,他们还能走吗?
还有阿月阿弟阿父阿母,大家都能走吗?
这些日子赵絮晚盘算了一下如果真的要走的话,带着现在有的东西和人一起走,损失也不算大。
肥皂的买卖在上个月开战的时候就没了,分红结束了,该拿的钱都拿了,除了那块地。
可那本就是赵英家的,就算赵絮晚直接走了,也没什么,赵夫人估计也会打点好的。
所以到了该走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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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十月龄精力旺盛男孩的一天:
一大早小政儿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时候一定要自己翻身爬起来站着,一定是是他自己翻身爬起来的哦,因为小政儿他已经会站了!
阿母夸他打败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孩子,小政儿很是得意。
照例爬起来之后,小政儿就会乖乖坐下,让乳娘拿着打湿水的帕子给他擦脸,擦手,因为他睡梦里会控制不住的抠墙,所以他现在睡的床边靠着的墙已经被麻布围了起来。
但是呢,这个习惯还是被保留下来了,擦完脸一定要擦手。
等变干净了之后,小政儿就会被乳娘抱去陪阿母吃早膳。
这个时候是小政儿最开心的时候之一,剩下的时候分别是午膳和晚膳。
当然了,和阿母见面也是非常非常非常高兴的,毕竟小政儿最喜欢的就是和阿母贴贴了。
早膳吃的是最喜欢最喜欢的鸡蛋羹,嫩嫩的像豆腐一样,吃到嘴巴里就跟没吃一样,所以小政儿觉得他可以吃十碗!
但是乳娘和阿母都觉得不可以,唉,男人总是要让着女人的,小政儿深觉自己为了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
下午午睡醒之后小政儿一定要去桂花树下的凉席上练习走路和说话。
陪着他的除了乳娘,还有树上的一只鸟,那只鸟有时候特别坏,早上吵得他睡不着,有时候又比较好,时常陪着他一起练习。
阿母空闲下来也会陪着他,但阿母忙的时候小政儿等了好久也看不见。
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会暗暗发誓等他将来长大了,一定会让阿母天天躺着享受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确定,但阿母总是夸他最聪明,那姑且就认为可以吧。
晚膳的时候阿父也回来了,小政儿有时候很讨厌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因为他的脾气比他还不好,并且心胸还没有外面的小鸟宽阔。
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在阿母面前给他上眼药,还会偷偷摸摸的打他的屁股。
每每这个时候小政儿总是会无声的叹气,等他长大了,等他长大了……哼……
在网上看到了这个几月龄孩子的视频,感觉特别好笑,所以给咱们政崽也安排了一个,宝宝们喜欢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