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远站在她旁边,另一只手握着铲子,左手上还缠着缠布,无言地把铲子插进地里,撬开一块块土,看着何漫把怀里的纸盒轻轻放进了坑里,纸箱上盖着几只平时小猫喜欢的玩偶。
她没有哭,但眼底的愧疚和难过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把铲子搁在一旁,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揽住她的肩膀,说:“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问题。”
周沉远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温柔地蹭了蹭。
“你可以一直保持你善良的本性。”
“我会永远为你兜底。”
何漫鼻头一酸,看着他说不出话。
周沉远挑了下眉,忽然凑她近了些,唇角带了点笑:“这样就感动了?那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何漫愣了一下,抬手锤他肩膀,骂他:“你是不是傻?”
他捉住她那只手,握进掌心里放在唇边亲吻,低下去的语气透出几分委屈跟遗憾:“没办法,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患得患失。”
何漫看着他:“那你要怎么样才觉得踏实?觉得我不会有再离开你的一天?”
他想都没想:“结婚,上同一个户口本。结婚证交给我保管,身份证也交给我保管。”
“行啊。”她偏过头,想也没想直接答应,嘴角翘起来,“等到法定结婚年龄,我们就一时间去领证。”
男人听完,并没有她想象中高兴,反而沉默了片刻,神色还是不大满意:“那我还得再患得患失两年。”
何漫被这话弄得心里软成一片,记忆回溯,想起两人之前弯弯绕绕那些开始,忽然笑了,“周沉远,你说如果一开始我就直接跟你表白,不走那些套路,你会接受吗?”
周沉远眉头一皱:“什么套路?”
何漫十分诚实地回答:“便利店,会所,还有天台,任何你以为的偶遇,其实都是我故意的。”
他愣了一瞬,恍然大悟:“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刻意在我眼前晃。”
难怪她可以对任何人展开笑颜,唯独对他冷淡到了极点,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哪一点让她这么厌恶。
何漫承认得坦坦荡荡:“这叫欲擒故纵。”
周沉远低头看着她,认真道:“你根本不用玩这些套路,就算你手上有根锁链,我也心甘情愿往脖子上套。”
她安静了一会,抬头又问他:“那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想起被他挂在墙上那些画,心里一直很好奇这个答案。
男人的回答却一如既往,和以前一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周沉远还是那句话:“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得你自己想。”
树影在风中摇晃,她盯着他看了半晌。推断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在她进南风之前,两人就打过照面。
可她,怎么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们之前就见过?”
“嗯。”
“到底是什么时候?”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