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杨帆老实道:“是。”
“我让你这么做了?”
这话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周沉远眯了下眼睛,轻声道:“是不是我最近在何漫面前装得太乖了,以至于你们都开始忘了原本的我是什么样?”
杨帆心头一颤,目光开始闪躲起来。他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在周沉远弄死他之前。
“不是,远哥,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不方便出手,所以就……。”
对于别人,周沉远一向没有多余的耐心,打断他:“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他一字一句:“要是让我的女朋友误认为是我指使你这么做,我会很头疼。”
杨帆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周沉远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烟头朝外,往旁边的烟灰缸里弹了两下灰。
杨帆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周沉远根本不在乎赵宸是死是活,在意的是何漫可能会误以为这事是他做的。
他在何漫面前装了这么久的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冷淡但本质却还是正常的人,他多此一举,会让周沉远功亏一篑。
想到这,杨帆后背出了些冷汗,知道周沉远是来找他兴师问罪,他会少一条胳膊,或者断条腿。运气好点,可能只是没了两根手指。
但恐惧,让他的大脑比身体先一步做出更快的反应。
他迅速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紧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的方向跑。
没跑两步,周沉远一拳直接击中他腹部。他膝盖磕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痛嚎一声,紧接着烟头烫上他的手背。
那一瞬间他闻到了自己的皮肤被烤焦的味,那烟头在他手背上停留数秒,甚至反复碾压着伤口,连带着周边的皮肤像灌脓一样溃烂。
杨帆咬着牙,忍着剧烈的痛不敢叫出声来,只能无声地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水。
“远哥……。”虚弱的音节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我错了!”
周沉远没有说话,把烟头从他手背上移开,杨帆的身体顿时缩成一团蜷在地上,捂着自己被烫伤的手。
之前他挨了周沉远一拳,这会胃里痉挛得厉害,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拧在一块,持续而剧烈的疼痛着。
其实同为男人,杨帆觉得自己跟周沉远之间的力量差距不至于到这种程度,他前段时间还受过伤,右手才拆了石膏不久。
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的气息,竟是一股血从嘴巴里喷出来。
周沉远在杨帆旁边蹲下来,扣住他的后颈,把人从地上提起来,甩到面前的沙发背里,寒声道:“就算要弄死他,也得我亲自来。”
“懂了吗?”
杨帆哪里还能说话,捂着肚子,疼出一身冷汗,另一只手扶着沙发的边缘才不至于让身体跌落,每个细胞都在疼痛的叫嚣着。
只能硬着头皮,赶紧点两下头。
“把你的人都撤了,不许再为难他。”
“……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