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令瑶不为错过的事伤心:“不过殿下就这般站着也是极好看的。”
覃思慎耳后一热。
裴令瑶见他没急着上车,只当他也不忙:“殿下瞧远处那团云霞,像不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覃思慎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不像。
但他还是“嗯”了一声。
毕竟他懒得与太子妃辩驳这些无谓之事。
裴令瑶笑意愈盛。
覃思慎那句“我上车去看看书”,就这般卡在喉中不上不下,直至再度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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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行宫之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绵延数里的松明火把正烈烈燃烧着,抬眼望去,竟是明如白昼。
夜色已深,乾元帝也无心再设宴。
自有在行宫侍奉的宫人引着东宫一众人往飞云殿而去。
坐于肩舆之上,裴令瑶津津有味地欣赏起月色之下的行宫之景。
若不是覃思慎所乘的肩舆与她隔着一段距离,她定是要拉着他说上几句话的。
不多时,肩舆在飞云殿前落下。
裴覃二人一前一后下了肩舆,而后并肩往飞云殿步去。
但见飞云殿已点上了簇新的琉璃宫灯,晕黄的灯光将这座尚还寂静的宫殿层层包裹。
想着将要入住新居,裴令瑶脚步轻快:“方才来的路上我特意撑着眼皮没有打盹,好生瞧了一番,行宫之中可是有不少好去处呢。”
覃思慎只听得“撑着没有打盹”那几个字,问:“困了?”
裴令瑶被他惹得一笑:“……夸张话嘛。”
她继续说着方才的话:“我远远望见,东面的矮山上似乎是有高台可以赏月观星。”
“行宫不比东宫,若是外出,多带些宫人与侍卫,省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覃思慎交代她,“尤其是入夜后。”
裴令瑶:“定带得足足的。”
不等裴令瑶再问上一句“那可能带上殿下?”,二人已并肩踏上殿前的白玉阶。
飞云殿前月色溶溶,灯影曳曳,一众宫人正候在廊下。
裴令瑶忽而意识到有些不对。
她脚下一顿。
覃思慎亦随之止步。
白蒙蒙的月色落在二人脚尖。
覃思慎:“可是有何不妥?”
裴令瑶指了指飞云殿的牌匾:“此处就此一殿,是吧?”
覃思慎:“当然。”
他不明白太子妃为何会问出这样显而易见的问题。
裴令瑶侧过身去,直直看向他,眼中含着探究的笑意:“殿下这是送我归家?”
覃思慎平淡应之:“自然不是。”
裴令瑶“欸”了一声,眉心微皱:“那你……”
覃思慎:“那我?”
裴令瑶低头思索一番,忽而双眸圆睁:“你、你我在此殿同住?”
覃思慎闻言微讶。
她不知道?
裴令瑶很是意外:“当真?”
覃思慎:“……祖母未曾告诉太子妃吗?”
他亦侧过身去,与裴令瑶相对而立。
却见她的眼中没有羞赧、没有慌乱,只有一点……困惑。
裴令瑶摇头:“没有呀。”
原是祖母的安排?
覃思慎语气平和:“行宫之中,若是分殿而居反而多有不便。”
他漫淡地将话抛了回去:“你若不习惯,我可以让人在偏殿……”
他自己倒是无甚所谓。
不过四十来日罢了。
应该也不会耽搁什么事情。
裴令瑶:“偏殿?”
覃思慎:“嗯。”
裴令瑶:“也不必那样折腾。”
她小声嘟囔:“又不是没同榻而眠过。”
话一出口,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话中飘着些绮念,耳根微微一热。
但转念一想,这本就是实话,何必藏着掖着?
于是她仰起脸,问出了一个覃思慎全然没想过、却又格外实际的问题。
她问:“那殿中焚谁惯用的香?”
覃思慎哑然失笑。
她倒是接受得快。
不过几息间,就已经在考虑共居之时的种种琐事了。
作者有话说:
想了很久这章的标题,有想过叫同居,或者叫同殿之类的,但又觉得本质还是个感情变化章,所以最后还是选了启程wwww
瑶瑶的直球升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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