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祖母,自然也是真心实意地亲近。
无论是怀疑太子妃去慈寿宫的缘由,还是前些日子的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亦或者方才并未在第一时间全然相信太子妃所说的话,实在都是很没有道理的。
他们不过初初新婚,她怎可能就这般离不得他了?
是他先入为主,太过武断。
他们不过是要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他何必去细想她是否太在意他?
覃思慎轻呼出一口气:“我知道的。”
裴令瑶轻抿下唇,下意识别过脸去,目光恰好落在覃思慎的侧脸。
暮色之中,他绷着唇,斜晖在他挺拔的鼻梁上镀了一层金边。
实在是很赏心悦目的。
一时间,裴令瑶心中那点自己可能被夫君误会的不满,彻底消散了个干净。
她暗自宽慰自己,左右他们已经说开了,倒也不算她被美色所误。
覃思慎察觉到身侧之人的目光,平静问道:“太子妃在看什么?”
裴令瑶被抓了个正着,索性不躲了,眨眨眼,笑着承认:“我在看殿下呢。”
覃思慎怔怔然。
他还是头一次知道,原来黄昏的夕照同午后的艳阳一样,也是滚烫的。
他不动声色道:“看路。”
二人间静默了片刻,覃思慎再度开口:“尚膳局知晓你我二人同在玉华殿用膳,自是会随机应变,多备一盏。”
虽兜了好大一个圈子,但他还记得,自己尚未回应她先前所说的话。
他本想说,玫瑰酪味甜,他并不喜欢;但误会她在前,他不应再扫了她的兴致。
裴令瑶:“哦……我才入宫几日,没想到这些。”
覃思慎垂眸:“无妨。”
来日方长,慢慢就能想到了。
恰是此时,有宫婢正从远处的连廊行过,抬眼间,隐约瞧见太子与太子妃正侧首低语。
她急急忙忙收回目光,不敢多看;但回到住处,见到相熟的同乡宫女时,仍没忍住感叹:“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真好。”
-
用过晚膳,覃思慎还留在玉华殿中。
黄昏时那股黏糊糊的尴尬已然褪去,裴令瑶又起了打趣之心。
对上她跃跃欲试的眼神,覃思慎先开口:“今日我已与太子妃一道用了晚膳,若是此时再回睿成殿,反而易生流言。”
他既答应了太子妃要予她体面,也答应了裴尚书要照拂太子妃,便不应让她陷入难堪之中。
他暗自思忖,大婚之日,他说的是逢十亦或年节之时将与太子妃同度,却也没说过只在逢十或年节之日。
是以他淡然吩咐内侍:“去将我未批完的公文送来。”
裴令瑶见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倏地一笑。
覃思慎:“嗯?”
裴令瑶抿着嘴摇头,张口就来:“殿下不愧是殿下,考虑得真是周到!”
实则她是在心底偷笑:大婚第二日,太子极认真地告诉她,东暖阁中虽有桌案,但他向来都是在抑斋之中读书做事;这才几日,玉华殿便改名叫抑斋了吗?
夸赞之声扑了满耳,覃思慎颇不自在地侧过身去:“算不得什么的,不必如此。”
他垂眸,看向桌案上摇曳的灯影。
也不知太子妃会如何赏赐那位周姓内侍。
他到底还是没将这话问出口。
太子妃在人前素来得体,赏赐人这种小事,分明就无需他忧心。
作者有话说:
太子:恨旭日高悬不独照我
就是说直球最克这种天天脑补的
推推朋友浮笙挽月的预收《身死后被死对头挖坟坑走》,是萌萌的死对头变情人仙侠文[加油]
傲娇炸毛女主vs疯批腹黑男主
身死道消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身死之后,却知晓自己重塑肉身唯一的机缘是在死对头的十米之内。
裴姝,仙门陨落的首席,正和自己坟头的“小偷”面面相觑。
掘她坟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一生之敌
——那位光风霁月的天才,晏时尘!
更气的是,她死了却没死透,魂体还被莫名禁锢在晏时尘十米之内,离不开,躲不掉。
裴姝怒极反笑:行,既然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于是……
荒郊野晚,晏时尘生火加柴,裴姝嫌火烧的太大招蚊子……
迷雾森岭,裴姝按照地图坚持前方领路,晏时尘充耳不闻……
结果证明裴姝指的“捷径”通向一处妖兽巢穴。
走出森林后,晏时尘才淡淡道:“三百年前,那棵树就被雷劈倒了。你看的是旧版地图。”
裴姝顿时语塞,恼羞成怒:“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晏时尘瞥她一眼:“看你兴致勃勃,不忍打断。”
为取灵药,晏时尘与妖兽厮杀,裴姝就在旁“热心”指点。
“左边!哎你这剑法退步了啊?”
晏时尘斩妖后收剑,挑眉看她:“若有实体,你早被波及魂飞魄散了。”
裴姝:“……(忍)等我重塑肉身,重回首席,第一找的人的就是你!”
直到鬼市深处,她终于翻到那卷《肉身重塑秘法》。
狂喜之际,却看到第一行字:
“需献祭者以自身精血供养魂魄七日,方可凝魂不散……此后供养越久,肉身重铸几率越高。”
原来,她之所以魂体未散——
是因为从她死后第一天起,就有人夜夜以血为引,唤她名姓。
至于那寸步不离,自然不过是无稽之谈。
众人皆知,仙门首席裴姝与天之骄子晏时尘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直到裴姝遭人暗算,陨落身死。
在她头七那夜,那位清风皓月的宗门天才,双目通红,衣衫凌乱,宛如地狱中爬出来的疯子,亲手掘开了她的坟。
原来他那份“针对”,是埋藏至深的疯魔痴妄。
“仇我来报,债我来还,所图所谋,唯你永伴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