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两朵花,然后转身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放在茶几上,她看着屏幕,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手机亮了。同一个号码。
“你看到了。”
彦榕拿起手机打字:“看到了。你在哪?”
发送。对方很快回复:“在你对面。”
彦榕抬起头,看向窗外。对面是一栋老楼,和她这栋隔着一条窄巷。六楼,窗户都黑着,只有一盏路灯照在墙上。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对面六楼有一扇窗户,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个轮廓——男的,中等个头,一动不动。
彦榕盯着那个轮廓。那个人也盯着她。两个人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对视着。
手机又亮了:“你不怕?”
彦榕看了一眼屏幕,抬起头继续看着那个人影。她打字:“怕什么?”
发送。那个人影动了一下,像是低头看手机。然后他抬起头,又看向她:“怕死。”
彦榕看着那两个字。她想了想,打字:“你杀不了我。”
发送。那个人影沉默了几秒,然后从窗户边消失。
彦榕盯着那扇窗户,等着。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手机响了:“你怎么知道?”
彦榕看着屏幕,打字:“因为你一直在躲。杀江承宇,你躲在监狱里。杀郑国华,你躲在看守所里。杀刘建国,你躲在地下室里。你从来不敢正面出现。”
发送。这次回复很快:“那是因为没必要。”
彦榕的嘴角动了一下:“现在有必要了?”
“有。”
“那你来。”
发送完最后一条,她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继续盯着对面那扇窗户。
窗帘动了。一个人影从楼里走出来,站在巷子里,抬起头看着她。路灯照在他身上——四十多岁,中等个头,深色夹克,额头高,鼻子挺,下巴有点方。和宋敏描述的侧脸一模一样。
彦榕看着他。他也看着彦榕。然后他抬起手,朝她挥了挥,转身走进夜色里。
彦榕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人消失的方向。她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陆沉,我看见他了。那个侧脸。对面巷子,刚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马上带人过来。”
“不用。”彦榕说,“他还会来的。”
她挂了电话。窗外夜色沉沉,那盏路灯照着空荡荡的巷子,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风,吹动着地上的落叶。
彦榕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暗。
下一个是你。这次是真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