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月点点头。
她看范先生片刻,又问:“那现在怎么样,孙典史和苟捕头那些人全被办了,你也看到知县老爷的能耐和决心了,胆子大一些了没有?”
范先生看着沈令月思考片刻,压低了声音,“你的意思是……还想拉我入伙?”
沈令月也下意识小声:“如今这县衙中虽看着平静,人人都对知县老爷和我恭恭敬敬,但我们大家心里都知道,各人怀着各人的心思。不多拉拢些人在自己这边,怎么继续跟那些人斗?你要知道,当了知县老爷的亲信,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这是第二次让他做选择。
范先生又再一次谨慎犹豫了。
沈令月只说这一句,没再多说别的。
看范先生犹豫,她便又笑着说了句:“你也不用为难,遵从自己的内心就行了,我都理解。天儿也不早了,回去吧。”
出了巷子分了道,范先生回家,沈令月骑上马,慢悠悠回县衙。
回到县衙马厩拴好马,正好赶到饭堂洗手吃午饭。
香竹问她上午去哪里了。
她回答一句:“出去找地方练骑马去了。”
若谷这又笑道:“这是上瘾了。”
沈令月也笑,“刚学会骑,总是忍不住想,瘾头确实大得很。”
徐霖又说:“一个人练,可得小心些。”
沈令月看向他应:“已经很小心了。”
说完沈令月出去练骑马的事,又说一说香竹和金瑞出去了解到的关于开铺子做生意的事,一顿饭也就热热闹闹吃完了。
吃完午饭都回内宅休息。
沈令月耍了会二黄,去正房找徐霖。
敲门进去了,徐霖还没休息,正在书案边看卷册。
沈令月不多客气,也没那么多规矩,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徐霖的书案前,与他说:“已经看了半天了,不累呀?”
徐霖放下手里的卷册道:“比起前些日子日日熬到深夜,这不算什么。”
沈令月不是特意来关心他的,又说了两句道:“对了,我来是想跟你说,你选进刑房的那两个书吏,其中一个是我认识的。”
徐霖好奇,“哦?”
沈令月这便跟他讲了讲,在他没来上任之前,她每日和饭范先生蹲在路边,一个要饭一个摆摊测字算命的事。
说罢道:“他不想麻烦于我,所以报名和参选都没叫我知道,今儿早上看到了,我才知道的。刚才回来的路上我又碰上了他,停下来与他说了几句话,我想拉他当自己人。”
徐霖问:“他答应了?”
沈令月摇头,“当初其他人都告假走了,我建议他和我一起来县衙帮忙,他就拒绝没来,为人比较谨慎。”
徐霖点头,“倒也不必为难。”
沈令月也点头,又说:“不过他这次没有明确拒绝,说不定是在考虑。他若是愿意入了咱们这伙的话,我想着,把他和刚来的那个书吏一起,换到户房去,你觉得怎么样?”
杨主簿在衙门中的职责是主管人口户籍土地之类的事情,户房自然也是与他走得最近的,全都听他的。
徐霖想了想道:“那就等他回应,若他愿意的话,月钱方面,私下我再补他一些。再有,得多换几个人过去,不能只换新来的两个。还有,最好不叫杨主簿和其他人知道,你与他之间认识。”
沈令月点头,“我明白。”
如此说好,沈令月也就起了身,回自己屋睡午觉去了。
中午小憩片刻,精神起来,她又去和徐霖打声招呼,去马厩牵上马到城外练马,练得差不多回城里转悠一圈买了许多东西。
然后在太阳将坠到山尖的时候,骑马回家去。
她已有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这会能骑马,回家也就方便多了,不像之前那般费时费劲。
沈令月骑马到家,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乡下人穷,村里点灯的人家少,只有几盏灯光可见。
沈令月在村头下马,牵着马进村,到家里院子外敲门,往里头轻呼:“哥,嫂子,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