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智秀走后，李正一也没了睡意。
饭盒里的排骨海带汤还冒著热气。
他一边吃，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先看看比特幣价格走势图，谷底躺平，跟他的睡姿差不多。
没记错的，下一次超级大牛市，得到2016年了。
最高能涨到19000美元。
按照现在325美元的价格，是多少倍来著？
差不多58倍吧。
这也是他自信两年后，比yg娱乐更有钱的自信。
即便他其他投资都失败的情况下。
吃完饭，把饭盒洗了。
金智秀那张便签又看了一眼，塞进抽屉，和最里面那张两年前金秀昊借他钱的欠条放在一起。
换好衣服下楼。
便利店白班的店员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正在柜檯后面打瞌睡。
“姨母，我出去一趟。”
“哦，正一啊，去吧去吧，反正也没客人。”
確实没客人。
九龙村白天比晚上还冷清。
醉汉们都在睡觉，打工的都去了工厂，只剩下几条野狗在巷子里翻垃圾。
李正一出了门，没往大路走，而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七拐八拐，走了快二十分钟。
最后停在一栋更破的楼前面。
楼道口掛著的牌子都歪了。
【丁五郎侦探事务所】
下面还贴了张手写的gg纸：
承接：外遇调查、寻人找猫、企业背景、情报分析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前国情院精锐，二十年经验
“精锐个屁。”
李正一每次看到这gg都想笑。
他上楼，三楼，最里面那间。
门没关严，一股烧酒味从门缝里往外溢。
推开门。
办公室里跟被抢过似的。
桌上堆满文件和空酒瓶，墙上贴满各种剪报和照片，角落里一台老式传真机正咔咔往外吐纸。
一个穿著皱巴巴白衬衫，头髮乱成鸟窝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桌上，脸贴在桌面一张林允儿的海报上。
“丁社长。”
没反应。
“丁五郎。”
还是没反应。
“丁大侦探，我上次付的尾款是不是太多了，够你天天喝成这样？”
中年男人猛地弹起来，眼镜歪在脸上，嘴边还掛著口水印。
“谁！谁说钱多！钱多的是要加收服务费的！合同上写的！不对……李，三少爷？”
丁五郎看清来人，立刻堆出一脸諂媚的笑。
“哎一古，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坐坐坐！我这儿有点乱，您別介意，这瓶，这瓶是新开的。”
“別，你上次说新开的酒，瓶盖上落了两年灰。”
李正一在唯一一张还能坐的椅子上坐下。
“说说吧，我让你查的事。”
丁五郎打了个酒嗝，也算清醒了大半。
他走到传真机旁边，扯下刚吐出来的几页纸，又翻了翻一个文件夹。
“先说您父亲。李在贤会长，最近两个月，公开行程取消了七成。”
“七成？”
“对。三次股东大会只去了一次，两次政府恳谈会全部缺席，连cjfoodville新工厂的剪彩仪式都是您大哥代他去的。”
李正一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却在算。
父亲的药。
那次在书房看到的。
果然是身体出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