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么?卢宜萱要她假装不知情,虽然她在今天之前的确并不知情,但关于卢宜萱和齐绍的事,她没法坦白,就算心虚吧。
至于避孕药的事,程意不想让好朋友被误会成这样,现在却不好单拎出来解释。
——————
这天,午后。
观澜球场外,一行豪车陆续驶来,及至大门外有序停下。
为首一辆黑色法拉利,车后门打开,一只长腿跨出,阮慎之一身黑色作训服简单却不失崇贵威严,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颇显冷酷凌厉。
后面几辆车也陆续走下几人,有一半是曾在蜂巢为阮慎之接风的人,随后众人一同谈笑着进了球场。
*
沿着绿茵丛的溪水岸走去,自动花洒为周围草地蒙了一层水雾,在阳光下蒸腾氤氲。
裘真走到那晚表白的位置,花海和灯带早不知被丢到了哪里,一切毫无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不远的草地上走来一人,及至近了,裘真才发现对方。
“璟哥。”
“来找慎之,刚好路过看到你。”阮璟走近来,“在这干什么?”
“没事,转转。”
“舍得出来了?”
裘真勾起个勉强的笑,“那几天一直被拉着喝酒,出不来。”话是这么说,也明白对方知道他是因为感情的事。
“嫂子没来?”他转了个话题。
“没有,在忙。”
裘真笑了笑,“一直很羡慕你们的感情。”
阮璟拍了拍他的肩,“进去吧。”
裘真又在原地站了许久,走近溪水边,看到几片干涸卷曲的玫瑰花瓣,原来一切不是梦。
后方隐约传来阵阵谈笑声,伴着草地车的声响越来越近。
裘真回头,只见几辆草地车冲他射击场驶去,除了司机,大概有七八个人,男男女女混坐。
裘真本打算离开,却在看清其中一个人时顿住了脚步。
他正式见齐绍是在病房那次,后来更是在对方的恋情新闻里看了太多遍,对方一贯冷漠略带倨傲的脸,此刻挂了些胜利的嘲讽。
裘真下意识认为对方在向自己示威,可对方分明始终在跟人交谈,压根没看他,况且他觉得对方大概率不会认得自己。
事实是,齐绍早就发现了裘真,所以才特意绕路走了这儿。
状似不经意地,齐绍看了眼裘真,将嘴角的冷嘲传递地无比清晰,很快后别开了目光。
敢抢他的人?可笑。
几辆草地车呼啸而过,裘真目光始终盯着齐绍,其他男人身边都有女伴,唯独齐绍身边空无一人。
一时间,裘真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失落,高兴的是卢宜萱没来,失落的是他很久没见到对方了。
*
射击场,二楼办公室。
阮慎之坐在窗边,双腿随意岔开,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底下众人。在他身后,两人正垂头侍立,双手并拢贴紧裤缝,肉眼可见的紧张。
“这点事都做不好?”阮慎之终于开口,嗓音沉肃,声调随意,却不妨这话泰山压顶般的分量。
“请您责罚。”两人头垂得更低。
“责罚?”锐利鹰眸淡淡看向底下射击场,“战场上枪是战士的命,怎么,下了战场就不要命了?当然,这里不是战场,枪也没时刻别在你裤腰带上,所以……”顿了顿,窗前皮椅转了个向,阮慎之看着面前两人,“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