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廷安当即怒了,“我还能把她拐卖了是怎么的!”
阮璟懒得理他,俯身在程意额头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嗯。”
阮璟起身离开,路过付廷安时,只手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警告:“别让我再发现你废话。”
付廷安忍着痛,费力扒开他的手,”我他妈又……”说什么了?”
话未完却见阮璟突然松了手,抬步离开。
付廷安看向床上程意侧躺的背影,面色冷淡。
*
中午,护士送来餐食,程意吃了饭就继续躺着,以前来例假虽不疼,却也不太舒服,能躺则躺。
程意午睡醒来,窗外阳光正好,丝丝虫鸣混着暖风吹来,湖面闪耀点点浮光,岸边繁花随风招摇,娇艳恣意。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请进。”
但在看到来人时,程意顿时无奈极了,不由腹诽:“这人又来干什么?难不成她这还需要查房?”
付廷安忽视她眼中的不欢迎,自顾拉了把椅子在她病床前坐下来,姿态略带懒散,却有着居高临下的威势。
一时间两人都没开口说话,仿佛一场无声剧。
终于,付廷安眉峰微挑,有了点反应,“吃饭了吗?”
程意不认为对方特意来关心自己,也懒得理他。
“你对他为什么这么温柔?”付廷安继续说。
这个‘他’自然是指阮璟。
这话实在奇怪,但程意也并非第一次见对方犯病了,此时倒也平静。
“不应该么?”她反问。
“不是不应该,而是、太假。”他始终认为程意别有心机。
程意连笑都提不起力气,一抹冷笑竟生生透出了温柔,“怎么假?是因为我之前赢了你显得太过嚣张吗?”
礼尚往来,她不刺激付廷安才说不过去。
付廷安果然被噎了一下,随即双眸透出凌厉,突然问:“之前你胃部受的伤,还有颅内出血,是怎么造成的?”
在这等她呢吗?
想起付廷安第一对她发难时说的话,程意确定付廷安知道些什么,但不知对方到底知道多少,又想干什么。
“依付医生的专业角度来看,是什么原因?”她不答反问。
付廷安妥妥接住她的问题,缓缓道出几个字:“抗凝类灭鼠药。”
其实他压根看不出是什么药导致,只因调查人说是老鼠药,他才能根据特征辨别种类,如今这么笃定地说出来只是为了诓程意。
程意怔了怔,原来老鼠药也分种类吗?
“为什么会中毒?”付廷安继续问。
“跟你有关系吗?”
她眼神中突然的冷漠令付廷安一怔。
“要么误食,要么刻意吃,无论什么原因,想必当事人都不愿再回忆起当时的痛苦,你作为医生应该更容易理解。为什么要问出这种问题?”声音毫无波澜,平津地令人心悸。
毒药绝非是正常人想吃的东西。
付廷安心下猛地一跳,仍是平静看着她。
“你是警察吗?不过如果你是以法医的身份见我的话,也就不需要我回答了。至于你?我没有义务回答。”话到最后充满了轻蔑,程意阖上眼睛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