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谢谢爸。”
他一边答道,一边接过江衡递来的粥。
也不知江衡是不是故意想磨一磨那位江少爷的性子,还是单纯觉得他过得太辛苦,需要好好补一补。一顿早餐,竟然生生吃了一个小时。
直到江年泽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拿起筷子,江衡才遗憾地放下,然后随口吩咐道,“叫他进来吧。”
不多时,周齐便来通传,说江少爷到了。
虽然他勉力支撑,但还是能看出来,跪一整晚对他的体力是极大的消耗,尤其是双腿,哪怕他极力克制自己的颤抖,可仍免不了趔趄。
等他勉强走到江衡面前,额头上已经满是冷汗。
再次跪下时,江年泽明显听到了一声闷哼,可他面上瞧不出什么表情,语气也很沉稳,“见过家主、少主。”
一旁的私奴更是从头到尾没有起过身,只是在江少爷开口问安之后,紧跟着磕了个头,“奴才景慈,拜见家主、少主。”
江衡浅啜了一口茶,也不叫起身。
只淡淡问道,“昨日,谁准你去打扰少主的?”
“还敢带着身边这个贱奴?”
第14章 你以为那些权力,真的属于过你吗?
江衡的语气很平淡,江翊却感受到极大的威压。
他低着头,硬着头皮开口,“家主恕罪,我只是想向少主汇报家族事务......”
“啪——!”
茶杯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当即碎了一地。
江衡冷冷地盯着他,“这事轮得到你开口吗?”
“少主日后继承家业,自然有我为少主铺路,莫非是这几年把你当个人看,反倒叫你生了妄念,也不想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去少主面前晃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劝你安分些,或许我还能留你条活路,若是再这样不知死活,别怪我不留情面。”
江翊额头上被砸出一道道血痕,此刻正汩汩往外流血,甚至有些细碎的瓷片陷进了肉里,可江翊碰都不敢碰一下,连连磕头。
“属下知罪!”
“属下只想一心辅佐家主和少主,绝不敢有其余的心思!”
江衡脸上不辨喜怒,也不知信了几分,只是沉默了许久,时间久到叫江年泽都感到了几分压力。
才缓缓开口,“念你初犯,跪一晚就罢了。”
“你既说是向少主汇报事务,想来手头上的情报都整理好了,既然如此,今日就连带着令牌,一并交上来吧。”
江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不可置信地问道,“家主......?”
“怎么,耳朵聋了?”
江翊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叩头道,“是,属下遵命。”
“属下稍后就将东西一并汇总,交给家主,属下告退。”
江翊说着便准备告退,挥挥手示意景慈和他一起离开。
江年泽在一旁暗暗惊讶,老爹做事可真够雷厉风行的,这三言两句,直接撤了他的职,不愧是做家主的人,敲打的手段也够狠。
怪不得说自己心软。
他本以为今日这事到此结束了,没成想又听见江衡开口,“你可以走,你身边那个贱奴留下。”
“从今日起,你就去训奴所,再挑一个私奴。”
江翊猛地一抬头,今日第一次直直地迎上江衡的眼睛,脱口而出,“凭什么?您凭什么扣下阿慈?”
江衡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似乎对他的不识趣很不满,冷声道,“你也配问我凭什么,你将这个贱奴带到少主面前,就该想到他的下场。”
“滚出去!”
江翊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他跪在原地,第一次没有立刻遵从家主的命令。
额头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模糊了视线,他往前爬了一步,眼神死死盯着江衡,哑着声音求饶,“家主,今日之事,全怪我不知轻重,我再不敢对少主有异心,也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了,求您开恩,饶了阿慈吧......”
“就算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为江家忠心耿耿的份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哼。”江衡冷笑一声,打断了他,“他身上流着景家的血,这便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