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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述弯起眼睛轻扯薄敛袖子,用指责的口吻说:“小敛哥哥,看一眼不会少块肉,夸一句不会累到舌头。”
薄敛面无表情看书,从他手中抽走袖口:“会浪费我三秒钟。”
戚述:“……”
他起身,薄敛这才抬眼说:“你上哪去?”
戚述学着薄敛的冷酷,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有理有据说:“虽然会浪费你的三秒钟,可是你会收获一个快乐的妹妹,而不是生气的妹妹。同时也会收获一个更加喜欢你的弟弟,而不是在和你计较这个问题的弟弟。”
薄敛理都不理,鼻腔一声轻嗤。
很好,回复都上脸了,直接不屑。
戚述也生气了,抿抿唇说:“恭喜你,你现在又收获了一个生气的弟弟。”说完,戚述自顾自离开卧室,但将将走到门口,他止住步子,确认似的说,“小樱头上戴花了?”
薄敛轻轻抬一下薄薄的眼皮,眼尾一道上扬的弧度,嗯了声。
戚述:“……”行,明明就看见了,就是不愿意夸一句。
戚述轻车熟路摸到薄樱卧室,门上挂着一块儿牌子:有事请敲门。
戚述敲了敲门,眨眼功夫门就开了,薄樱早已不是那个爱哭的女孩,对着戚述连连吐槽:“小哥,哥他真的太讨厌了,我祝他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就算找到了也肯定很快被踹。”
戚述忽然很想笑,就凭薄敛从小学到现在每天回家,被女孩们偷偷塞他书包的情书数量来看,薄樱的这个祝福恐怕无法实现。
虽然小敛哥哥冷酷话少,但据爸爸妈妈还有小区里一些阿姨的话来说,他的脸真的很能打,混娱乐圈绝对能火,小姑娘们愿意看在他这张脸份上而无下限容忍。
十五岁的小姑娘既臭美也较真,抓着戚述吐槽哥哥的讨厌之处。
戚述憋住笑,抬手说:“小敛哥哥说你头上戴了朵白玉兰,特别好看,其实他看见了,但他说他不好意思当你面夸,所以让我来……”
薄樱倏然瞪大眼睛望着戚述身后,小姑娘眼疾手快把戚述推出门,砰地一声把门拍上。
戚述一头雾水:“……”
薄敛端着水杯,嗓音坠着一点变声期的尾音,冷冰冰质问:“我不好意思夸?”
戚述:“……”靠!薄敛走路都没声的么?
走路没声再搭配上那冷冰冰的声调,简直活脱脱一个阴冷男鬼。
昧良心说话使人心虚,戚述磕磕绊绊说:“我我我……只是说出你的心里话,让开让开,我要写作业了。”
薄敛让开过道,戚述灰溜溜回卧室在桌前坐下戳盲文作业,房门敞着,薄樱知道自己那个刻薄鬼哥哥在楼下,钻进来对戚述撒娇:“小哥,你们窗外的玉兰花也开了,粉色的,比厨房的还要漂亮。”
薄敛卧室外也有一棵玉兰树,粉色花瓣在风中摇摇欲坠,离得窗户有些远花瓣飘不进来,但地上铺了满满登登,一地粉嫩。
薄樱在床尾凳坐下,手托腮感慨:“还是哥哥们房间外的玉兰花好看,空气都变香了,小哥你闻到没。”
“闻到了,我们一会儿下去捡些花瓣给你做一顶漂亮花环。”戚述手上没停哒哒哒戳着字,指关节发白,他打盲文速度很快,一分钟后,他放下盲文笔提议道。
薄樱倏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说:“小哥,这都是小时候约定的,你还记着呢。”
“约定好的,不论过去多久该兑现还是要兑的。”戚述仰脸朝向窗外,心说,窗前绽放的玉兰花可让他眼巴巴等了好多好多年了,因为一个承诺,他每年初春总要祈祷玉兰树快快开花,甚至催促夏天一遍遍施肥。
“可是……”薄樱咬咬唇,“快要吃饭了呀,我们现在出门会不会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走吧。”戚述让薄樱把他挂在衣帽间最外层的黑色外套取来。
薄樱跟在戚述身后下楼,穿过客厅往玄关走时,戚霜一眼瞄准他们:“快要吃饭了,你们俩哪去啊?”
薄樱抬眼看向戚述,戚述脚步不停往前走:“去捡粉色玉兰花玩。”
戚霜双手在围裙上擦拭,而后推下楼倒水直接在厨房帮忙的薄敛说:“你也去玩,我这不用你帮。”
“戚姨,他们去捡花瓣我能干什么。”薄敛垂眼削土豆,一脸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