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笙轻笑,继续倾倒小虾米。
“我在调查苏经业的杀妻案,你还知道什么线索吗?”
老乌龟扬起脖子,提出了要求:“我可以爆料,但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原配的小儿子,新闻上那个传说中的真少爷?”
苏知笙:“……”
这乌龟,是真的很爱八卦啊!
在阳光的照耀下,绿色的龟壳格子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一个个小型八卦雷达。
大乌龟却叹了一口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那天晚上,章费明鬼鬼祟祟地来到河边,我还以为他要来偷我去卖呢。谁知道,他直接掏出钥匙,打开了苏家的门。”
“我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什么,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他离开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个电工箱子,外套也没变鼓,不像是去偷东西的。”
苏知笙分析道:“如果是外人作案,那章费明多半会带撬锁工具。他用钥匙开门,说明是苏家有人跟他里应外合。”
大乌龟的消息,让苏知笙更加确定章费明就是受人指使,专门去给苏家的电闸和电器动手脚。
“大乌龟,你看到他动手脚的时间,是在国庆后不久吗?”
“是啊!”大乌龟咬了一口小虾米,嚼吧嚼吧。
“我最喜欢国庆长假了,村里不少小朋友都会回来。他们买了各种各样美味的零食,不一定好吃,但都挺新奇的。”
“我当时还以为章费明是看我国庆吃肥了,想尝尝我有多肥美呢……”
说着,老乌龟怂地将脑袋和手脚都缩回了大龟壳里,看着还怪可爱的。
苏知笙失笑。
是一只胆小的大乌龟。
不过,想要躲过村里的小偷平安长大到现在,老乌龟的“胆小”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苏知笙回头,将具体消息跟同事们分享了一下。
负责带路的这位当地老警察,参与过当年的办案。
他满脸惊讶:“竟然是章费明吗?”
“当年排查破案电工的时候,确实没有查到章费明头上。因为他早就去云天市讨生活了,估计是当年国庆的时候大家离开了,他还逗留在这里作案。”
“当年圣诞节,章费明在云天市的一家酒吧玩,跟其他客人起了冲突。他喝大了,一个激动就把人给开瓢了,那倒霉蛋最后没能抢救回来。”
云天市警方追查逃犯行踪的时候,当然不忘回章费明的家乡宁安村调查,但并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那家伙也是够狠的,双亲去世都没回来看一眼,警方现在都还没有抓到他……”
刑天维眉头微皱:“说起这个案件,我也有点印象。”
张正阳也附和道:“我前不久还又把逃犯们的脸翻出来看了看,没想到章费明早在酒吧杀人之前,就干过了坏事。”
光听“章费明”这个名字,云天市的警察们只觉得有点儿熟悉,脑子一时半会儿还没检索出来。但一提到具体案件,他们记忆就变得非常清晰了。
张正阳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章费明在逃多年,目前还没有新的信息。明明我们遇到了知道内情的老乌龟,偏偏这线索又断了。”
苏知笙的心态倒是不错。
“我们在村子里四处转转,说不定还找到什么新线索。”
他甚至没有急着去章费明的家附近遛达,而是沿着地图一步步前行。毕竟小村庄的人们沾亲带故,犯人之前也是在村里活动,指不定会从哪里听到有关犯人的信息。
只是,刑天维的目光不时落在苏知笙的身上,欲言又止。
倒是张正阳性格开朗,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知笙,你什么时候找了对象,又打算什么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
“那是糊弄老奶奶的托词,你怎么也信了?”苏知笙失笑。
张正阳撇撇嘴道:“我是不太信的,但我想确认一下。毕竟你长得不赖,要找对象是分分钟的事情。”
他的目光在刑天维和苏知笙身上流连,替某人问出了那句话。
“知笙,你以后打算谈恋爱吗,你打算找男的还是女的?”
张正阳忽然感受到一道仿佛能刺穿他的灼热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张正阳:“……”
要不是刑队你对我颇有照顾,我才懒得问,让你偷偷急死算了。
他只敢默默吐槽,毕竟平时开玩笑,刑队不会跟他计较。但要是说破了这事,刑队可是会收拾他的!
张正阳咽了咽口水,补充道:“知笙,你要是不打算一直单身,以后单位组织什么相亲会,我们可以组团去。”
果然,某人不再阴沉地盯着他了。某人重新将目光切换到柔光模式,望向苏知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