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维自然一眼看出这是借口。
g省是夜生活大省,晚上吃夜宵和唱k的人很多。虽然已是深夜,但用户还能点到外卖,也能叫到出租车。
“你年纪轻轻,怎么跟倔驴一样?”刑天维无奈,只能站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休息。
他总不可能放任苏知笙站在这里,陪他继续熬夜工作。
苏知笙露出了得逞的笑容:“刑队,你也没比我大几岁。”
“不过,你不骂我吗?嚣张的职场新人,把领导当专车司机使唤。”
刑天维的唇角,扬起了一抹罕见的笑意。
“你的心性,我很清楚。”刑天维拿起车钥匙:“走,我送你回去。”
苏知笙一边走,一边询问:“刑队,我以往看你也没这么离谱。这次,你怎么加班加得跟不要命似的?你明明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要是这次的抓捕行动失误,有罪犯外逃,他倒也能理解刑队继续熬夜。但,现在案件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并没有那种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刑队处理。
刑队都已经让同事们回家休息去了,偏他本尊不走。
“刑队……你是因为我吗?”
苏知笙露出了几分愧疚的神色:“我是这桩案件的受害者,所以你才……”
虽然刑队带他这个新人的时候,没少关注他的心理状态,但为他做的未免也太多了。
刑天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多想,不要自责,与你无关。”
刑天维坦白道:“这桩拐卖案,我父亲当年就参与调查。他一直遗憾没能将所有人抓捕归案,没有帮那些家庭找到孩子……”
“我只是睡不着,干脆留下来加班。”
苏知笙歪了歪脑袋:“那我们先去药店,买点褪黑素。”
“不用,我家有药。”刑天维摆摆手。
听到这话,苏知笙心里蓦地一沉。
“刑队,等拐卖案收尾,我陪你去警察陵墓祭拜一下吧。”
“感谢大家的努力,我已经找到了血缘上的亲人。虽然我讨厌他们,但从小被弃在路边,我一直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刑天维感觉喉咙有点发涩:“好。”
“刑队……”
“嗯?”
“我饿了,我想吃夜宵。”
“……”
“刑队,你平时都不跟我们一起吃炸鸡的。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去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吃。正所谓吃饱了就犯困,我感觉比褪黑素好使……”
“刑队,听说褪黑素吃多了,会有抗药性的。不过,助眠手段很多,你平时不怎么吃美食,以后要不试试薰衣草助眠?”
“新人都怕你,但如果你顶着薰衣草的花香出现,一定会让新人放下戒备的!”
“……”
为什么公路上不能随便停车,让他把乘客给放生了?
“刑队……”
叽叽喳喳的声音,充斥着刑天维的耳膜。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顶着薰衣草香出没,被所有同行议论纷纷的社死场面。
也顾不得什么悲春伤秋了……
---
11月平平无奇的一天,是豪门范家家族的生日宴。
范家从事钢材相关的行业,早年赚了不少钱。但后来整个行业都不太行了,范家也就日渐没落了。
哪怕今天是范家家主的生日宴,许多豪门的家主都没有亲自出现,而是派出家里的太太和孩子赴宴。
毕竟他们都很忙,而范纲洪并没有那个让他们把公事推迟的分量。家人们带上礼物去赴宴,就足够了。
整场宴会身份最高的人,就是苏明杰。虽然他是靠着未婚夫,才有这般地位。
范纲洪的大儿子病逝后,原配就只剩下一对不到10岁的双胞胎儿女。这老东西有钱后风流成性,但长期身处高温环境工作,身体早早不行,在造娃上那叫一个力不从心。
范纲洪在外头浪了那么久,才多出范程京一个儿子来。而原配的双胞胎,也是有钱后做试管才顺利生下的。
随着大儿子的去世,范家开始暗流涌动。
范纲洪年纪大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两个小朋友成年。于是,他就把二十多岁的私生子范程京接了回来。
只是原配娘家在公司势力大,范程京本事也不够,没能在公司混出什么名堂。为了提升地位,范程京就努力去结识其他的豪门子弟。
一开始,范程京瞄准的是跟自己同为私生子的“养子”苏知笙,结果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