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演了一整个夏季的舆论风暴彻底逆转。
随着秋天的第一片枯叶旋落,喧嚣停止,夏天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都毫无察觉。
办公室的门外响起敲门声,郁词移开视线,右手手指放松地搭在椅子一侧,进。
门一推,有凉风灌了进来。
他语声淡淡:人带来了吗。
那名看起来像是保镖的人恭敬地点了点头,紧跟着一个人影被重重甩在地上。
痛呼声顿时充斥了整间办公室。
那位身着黑色制服的保镖略微颔首,递来一只录音笔,表示是刚刚搜身搜出来的东西。
继而恭谨地站在门口,只听郁词道:你先出去吧。
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关上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越来越撕心裂肺,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哭腔。
别求您别打了,啊!!
那哭声被挤压得十分扭曲,伴随着椅子剧烈摇晃的嘎吱声,还有皮肉被钝击的闷响。
到最后那人连哭都哭不利索了,只剩下无意义的求饶:饶命饶命啊
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随时会断掉。可还没等人缓过劲,又是一声凄厉的尖叫炸开,这次连尾音都劈了叉,简直像被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走廊里两个站岗的默默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别处,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房间内传来脚步声,门敞开一道缝隙,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郁词踩着那人跪在地上的腿,掂了掂那只录音笔,似乎觉得好玩一般,让笔尖沾上那人脸上的鼻血,血液粘稠滚满了笔身。
他笑了一声,低低地问:想做什么?
那修长的手指被白手套所包裹,殷红的血沾上去,在白底上洇开几朵,像雪地里落了的红梅,缠在指缝间,分外刺目。
地上那团肥肉抖得如筛糠一般。
这位昔日的王总,此刻已是惨不忍睹不过他挨的每一拳都很有技术,足以保证不致命,但又绝对痛得要死。
他脸上除了鼻血,居然还完好无损,只不过恐怕会有好多天无法下床行走了。
不是很有力气包养小明星吗?不过你的眼光还真是变差了,那样的你也看得上。
郁词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弧度,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真可惜,他以后再也不能当明星啦!跟了你,可真是倒霉呢。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声如同阴冷潮湿的风,从破旧发霉的地窖里吹了出来。
哦对了,这些年你居然还能做点小生意。呵呵呵日子过得真是不错啊?
说着,用那沾了血的脏手套,拍了拍地上那人扭曲抽搐的脸,血沫子又溅出些许。
他说:来,笑一个。
不知道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言下之意,就好像他什么坏事也没做似的。
你、你那人又怒又憋屈,气得嘴唇发抖,然而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我怎么,我很过分吗?没有吧。
郁词歪了歪头,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他,听见他语声含笑,明明很轻,落在耳边却阴冷渗人
错在惹了不该惹的人。
郁词摘下手套,丢在那人脸上。走了两步出门去,语气平淡如同在说一件小事。
收拾干净。
走廊那两名保镖站得笔直,目不斜视。听到他的吩咐,立即恭敬鞠了鞠躬,是。
郁词走了两步,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顺便给那姓吕的带一句话吧
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这种滋味,他应该多年前就尝过了。
两名保镖看似沉稳,实际上内心也是战战兢兢,这位新上任的继承人雷霆手段、恩威并施,手里握的是把带血的刃。
对传闻中的那母子俩,也是给了点小钱打发了,据说这辈子不再允许他们踏入家门。
他二叔不知真心还是假意,觉得做得过分,想借此掀起一股势力,两人几番暗中较量。
最终还是以二叔落败而告终。
郁大少爷釜底抽薪,稀释了家族旧部的表决权,还借董事会之手除掉了不利的人。他心思缜密,下手毫不留情,给对手留下的每一条路,都只能通往他布下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