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这个人呢?又是谁?
不过,虽然沈栩然没有对外公开过,但实际上整个圈子内都知道他峰辉集团少公子的身份。
他的父亲更是知名娱乐公司的老总,在娱乐圈有着一定的声望。所以这个幕后老板最多只是想认识一下罢了,也不可能强迫他去做什么违背意愿的事。
这么一想,沈栩然觉得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一场宴会而已,我去。
宴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的7号。
再过一个月,就是六月了。
又一年夏季来临,气温在逐渐升高,沥青道路地面上有了树叶摇晃的斑驳光影。
他总觉得夏天有一股好闻的味道。说不清具体是什么。那些看不见也抓不住的虚影。
雨水淋湿青葱草木的气味,稀疏的鸟鸣,安静的钢琴曲,还有那个少年的笑
左颊有浅浅的酒窝忽隐忽现。
不过这些都渐渐模糊在记忆的光晕里了。宛如直射而来的太阳光一样强烈,怎么也无法再去看清留下的只有现在的郁词。
聊天对话框内依旧毫无动静。
沈栩然想让自己暂且忘记这回事,但那个人的消息却时不时钻进他的眼睛和耳朵里,让他不得不难以忘记他的存在。
手机里的提示不再响起,财经新闻上却频频出现他的消息,这让沈栩然感觉很奇怪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有些割裂。
活在新闻镜头里的郁词气场冷漠,仿佛长着一张天生不会笑的脸。黑色的瞳仁也似没有情绪,涌动的是淡淡的阴云。
他是年轻的财阀继承人。
明明是那么柔软的一个小孩,总爱掉眼泪。怎么能够与集团里那些老奸巨猾的元老们相抗,并且还暂时获得了胜利?
沈栩然忍不住担心,他真的能抗住这些吗
沈栩然看着新闻上的那个人。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贴身的剪裁勾勒出他肩宽腰窄、挺拔的身形,一双利落的大长腿迈下商务车,眼神直视着前方,对记者们的提问不为所动,更显得他冷漠十足。
多日不见,眉眼依稀是熟悉模样。但给人的感觉却有些许陌生,仿佛往日里同他一起躺在床上抱着睡觉的、总爱黏黏糊糊蹭着他脖颈撒娇的人,与屏幕里出现的那个
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如今沈栩然同他甚至像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们的距离变得太遥远、太遥远了。
遥远得如同一场虚幻的梦。
这天晚上,沈栩然失眠了。
可能是脑子不太清醒,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虽说拉下了这个脸,但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我想你了之类的肉麻话。反复删改了半天,只留下一句干巴巴的:[最近很忙吗]
沈栩然等了一整个晚上,那句话真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对方或许真的是很忙吧,忙到没有时间再去回复他这样无聊、没有意义的对话。
现在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和让步,就算是拼尽全力也无法再更进一步。
而且得不到回复,让他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蔓延,又闷又疼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突然不爱了?之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忘不了他吗。
沈栩然很轻地笑出声来,讽刺的针尖指向自己
原来他的爱也没有那么坚不可摧啊。分明只是一件小事,就可以让他变得如此冷冰冰。
以前不是那么黏人吗。
骗人。究竟是谁在骗人?
沈栩然收了笑,面上表情褪去,冻得如同结了霜的白冰。他盯着空气看了一会,忽然关掉手机,决定再也不理这个人了。
六月七日,沈栩然如约去赴宴。
这场晚宴设置在一座豪华的私人庄园里。
车程近两个小时才到达,周围山清水秀,仅仅是进入就要下车经过安保人员检查,通过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私家车道。
道路两侧古木参天,遮住了黄昏时刻艳丽的晚霞。又前行十分钟,不远处庄严恢宏的主建筑,在湖面的映衬下缓缓浮现。
沈栩然家中亦有十数处庄园,但不曾像这样讲究排场。而且准确地说,那是他爷爷家,除了小时候那几次,他都很少回去。
下了车,沈栩然出示了邀请函。
走进宴会大厅,宛如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与外边很有历史沉淀气息的,园林式的山水肃穆给人的感觉全然不同。
里面布置陈列很是奢华,烛台与水晶灯交相辉映,餐具柜里陈列着名贵骨瓷和水晶杯,无不彰显着主人家的富有和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