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如似一只饿了好几年的狗,啃食着他经年妄想,最最心爱的骨头。
毛绒绒的小博美围着椅子转来转去,扑腾着他们的小腿,叫得更欢了。
沈栩然回应着他,按住他的脑袋,将这个吻揉得更深,柠檬奶油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那些凉意都熨成温热。仿佛曾经的美好过往,爱而不得的恋慕,被迫分别的遗憾,尽都酿成酸涩,甜得发苦。
柔软的、湿润的,疼痛与欢好。
像是续接了很多年前那个未完成的吻。
露台的音乐已经从最初的《蓝色蝴蝶》,播放到标题很长以至于要滚动显示的《柠檬香草缠绕的记忆》。
似是娓娓道来地,讲述着一段段关于他们的故事。
小博美摇着尾巴,叫得开心,像是也在为他们的重逢而高兴,在为他们热烈庆祝。
蝴蝶终于再次停驻在他手边。
郁词想起昨夜的旖旎,想起自己一边用力一边在对方耳边问:哥哥,什么时候纹的
其实他看见那个纹身,第一反应是好看。蝴蝶轻轻的、薄薄的翅膀,是蓝色的,雾一般捉摸不透,就像沈栩然这个人。
但是很快,他就控制不住开始想象。
这是哥哥什么时候去纹的?
纹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心情?有想到他吗?谁给他纹的?会很痛吗?针尖刺入皮肤表面的时候,他会皱眉吗?什么姿势?趴着吗?那个人会按着他的皮肤吗?
这个吻持续了似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舔吮连带着撕咬,一度用力到让人窒息。
松开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同样湿润的眼神凝视着对方,被咬得红肿的、微张的唇。
那些音乐虔诚地记录着他们,淌过了彼此难忘的童年、少年时期,又穿梭至今日,在此刻再一次欣慰地陪伴着他们。
郁词沉默半晌,胸腔起伏了几下,有些东西在心底积压了许久,再也忍耐不住:我只问你,那天在酒店里,他顿了顿,似是下面的话很难问出口,从剧本里掉出来那个书签,是不是
话还未说完,沈栩然就突然打断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他清清楚楚地听见对方说
是。
这简单的一个字让他欣喜若狂。
两个人于是说起从前。重逢以来,还是难得这样悠闲地,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吹风聊天。
郁词说: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无助吗?
他旧事重提,非要哥哥可怜可怜他。
沈栩然看着远处的天空,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面对的过往,他说:那个时候大家都来劝我,说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叫我不要带坏你,不要影响你的前途。
实际上,说劝都是轻了,当时郁权他们可是连威胁带警告的。
原本两家关系挺好的,又住的近,因为那件事,沈栩然跟着父母被迫搬了家。
是,沈栩然可以不在意那么多。
他也可以不去管别人怎么想,和郁词的关系继续模棱两可,至少不必如此决绝地断掉联系。
也许他们在某一天互通心意,然后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在心思悸动的青春期,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谈一场不痛不痒的恋爱。
可是那又怎样呢?随时都有被郁权发现的风险不说,还可能经历吵架和分手。
他们还不足以成熟地面对一切。
所有可以走的的路沈栩然都想过了,没有一个是可行的。那个时候的他,也没有强大到,认为那样孤注一掷是对的。
他只知道,他确实在意郁词的前途。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郁词因为他被毁掉。
他想这段关系还不算开始,扼杀在摇篮里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们都有着各自的梦想。
没有人比彼此更理解自己,所以,不断坚定地往前走,站到更高的地方再见面,才是属于他们的、这般沉甸甸的感情的最优解。
那你就这么退缩了?郁词似乎很难理解。
沈栩然把视线移回来,看了他一眼,又说:我也想过,万一你只是一时兴起
我一时兴起?郁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似乎在控诉沈栩然倒打一耙。
沈栩然垂下了眸子。
那时郁词刚刚要高三,最不能松懈的时候。而他即将毕业,选择是当地的电影学院。
照京电影学院是每个电影人的梦想。
但对于郁词来说则不同,他要读音乐,去国外深造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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