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首,查尔斯·艾夫斯《第二奏鸣曲“康科德”》。束星洲只演奏了较为简短的第三乐章《the alcotts》,具有极为超现实主义的风格,同时又兼具夜曲的抒情,以大量炫技,展现出他扎实的演奏功底。
束星洲一首接着一首,从拉威尔到普罗柯夫耶夫,从勃拉姆斯到梅特纳,纷飞的手指像他的灵感永不停歇。终于,束星洲演奏完了他挑选出的、独奏会上所要展示的几首时长较短的曲子。
他轻出一口气,从琴键上挪开手,向林嘉鹿看去:“独奏会的曲子大多情感都比较激烈,小鹿,接下来给耳朵放放松。”
台下的林嘉鹿星星眼:“太厉害了……我的眼睛完全移不开你!”
束星洲起身,走到舞台边蹲下,向林嘉鹿伸出手,笑道:“上来吧,坐到我的身边来。之后的曲子很简单,我再教你弹弹别的。”
门内的二人你侬我侬,气氛正好。门外,三个形迹可疑的人你头叠在我头上,我肩搭在你肩上,苦哈哈地将耳朵贴紧正厅大门门缝,力图用耳朵捕捉缝隙里传出的一丝丝音乐。
“omg,这是真的炫,学长的琴技我无论听多少回都会被折服。”
“学长连小提琴都拉得比我好,我都怀疑我当初是怎么被教授看上的。”
“嘘,怎么没声音了?”zeki皱了皱眉,“是不是你们太吵被发现了?”
“怎么会!音乐厅隔音做得不要太好!”george嚷道,“我都快钻进门缝里去听了,才只能听到一点点。”
“等下等下,都别说话,有声音了!”ian赶忙竖起食指,示意两人安静。
“这什么……舒曼的《梦幻曲》?学长的曲目名单里有这首吗?”
“这么简单的曲子,指定是没有啊。”
“这又是啥,巴赫的《c大调一号前奏曲》?”
“为什么弹这个,放松手指?”ian看向会一点点钢琴的zeki,“你小提琴拉累了也会弹吗?”
“……我4岁就不弹这首了。”zeki说,“这是给初学者练习指法的。”
“初学者……”
george话音未落,门内的琴声急转直下,一下子变得更加生疏,一个键一个键,不成曲调,但依稀还能听出,是刚才那首《c大调一号前奏曲》的前几个音。
george:……
zeki:……
ian:……
懂了,弹什么钢琴,是学长在里头谈恋爱呢。
第71章 hello,raphael老师
林嘉鹿约莫听束星洲弹了两个多小时琴, 这场只为他一人上演的独奏音乐会就结束了。
早上吃的三明治和北非蛋比较顶饱,不过晚上的歌剧演出有三个小时,要是饿着肚子肯定撑不住。
束星洲说附近有一家好吃的餐厅, 里面的苹果馅饼和炸肉排非常好吃。对美食毫无抵抗力的林嘉鹿一听之下,当即决定先去吃个下午茶。
音乐厅外,束星洲的三个学弟已经走了。
林嘉鹿猜他们应该没留下“认真学习”,毕竟听又听不见, 进又进不来,在门外代替保安工作也不是个事, 反而可能会因为可疑被真正的保安带走。
趁林嘉鹿去洗手间时赶走电灯泡学弟们的消息静静躺在束星洲消息栏里,深藏功与名。
“你那几个学弟还挺有意思的, ”林嘉鹿戳戳束星洲,“你怎么老说他们拉琴像锯木头啊,真有那么不好听?”
能被教授那么厉害的大牛收入门下,再差也是打遍同龄人无敌手的程度, 入学前个个都心高气傲。学妹们还有谦虚的美德, 不会一见面就开嘲讽;学弟们简直需要一人一巴掌, 把男人有点成绩就飘的劣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这条评价出自比他们更天才的束星洲之口,更可气的是——人家专业还不是小提琴和大提琴。孤狼学弟在专业领域被暴击久了,不得不承认, 人外有人, 天外有天, 手下败将当久了,现在全部心服口服,由狼变狗。
束星洲淡定地说:“嗯,不好听。小鹿想听小提琴的话,明天我在家拉给你听,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喜欢吗?”
林嘉鹿其实根本没有将束星洲说的曲子和旋律对上号,不过束星洲为他演奏,他就很高兴,鼓掌期待道:“好啊,你会弹的乐器我全都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