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鹿:……你有没有想过,高中第一眼,其实我根本没看清你的脸呢。
天才就是天才,高压的环境不能摧毁他,只能让他的光芒更加耀眼。
看多了五颜六色的束星洲,回归最原本的打扮,在已经长大的林嘉鹿眼中,比任何时候都更有魅力。
束星洲长腿一迈,坐到林嘉鹿身边,熟稔地揽过肩,亲了亲他的脸颊:“à quatre heures de l'après-midi, dès trois heures je commencerai d'être heureux. *小鹿,从挂完电话那秒钟起,我就一直在等你。”
留学多年,不当二次元后,束星洲喜欢拽日语的毛病改了。
改拽德/法语了。
林嘉鹿的脸冰冰凉凉的,像冬天的草莓冰激凌。
他推了推束星洲:“改改你的外国陋习,束星洲,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同意的?”
束星洲姿势闲散地靠着车座,手指玩弄林嘉鹿飘起的发丝:“小鹿,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林嘉鹿太阳穴蹦出两道青筋。
谜语人能不能全都被铁拳制裁啊!
束家007的声音从004的对讲机中传出:“束先生,林先生,晚餐已经备好。”
林嘉鹿往前座椅背上一扒:“石叔!你知道我来了呀!”
石管家清咳一声:“林先生,工作时间,请叫我007。”
“……”林嘉鹿没忍住吐槽道,“石叔,你什么时候不在工作了?”
都叫007了,还有休息日吗?
石管家:“……咳咳咳,先生们,我在主别墅餐厅等你们。”
看来是无言以对了呢。
束星洲父母长年居住在国外,为束星洲初二到高二回国上学能有好的生活条件,特意置办了住宅。s市这么大的庄园,只有束星洲一个主人,主人不在家的日子,全靠上下一百多号人打理维护。
林嘉鹿是束星洲在国内读书时,带回来过的唯一一位客人。
“你买了什么时候的机票?”他挤挤束星洲。
束星洲看了看屏幕显示时间:“晚上十点,经停f国。我们还可以回我f国的家睡一觉,下午五点半到o国。”
晚餐时间宽裕,两人品尝完束家新来的大厨手艺,束星洲还带林嘉鹿上楼,看他刚收来的绝版特签大提琴。
束星洲在o国是音乐专业钢琴系学生,不过其他乐器也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琴房里除了占地最大的三角钢琴,四面墙上也挂满乐器。
林嘉鹿几年没来束家,束星洲又往书房里填充了很多乐器,其中有几样长得甚至和计算机特别像。
林嘉鹿还看见了时常作为疗愈乐器出现的雨棍和手碟,造型和材质比他和喻识泽在j大圣诞集市上见过的做工更精致、细腻。
不同收藏有不同趣味,林嘉鹿爱不释手,还小心翼翼地试着弹了弹,得到束星洲“比我那几个只知道锯木头的学弟弹得好听多了”的吹捧。
全年无休的石管家敲了敲门:“束先生、林先生,八点了,是时候出发了。”
别墅门口,004很有场景适应性地换了一身西装,与管家一起,把二人的行李搬上车。
临走前,林嘉鹿降下车窗:“石叔,下次见。”
“下次见,林先生。”石管家笑了,眼角两道淡淡的细纹,“束先生、林先生,一路平安。”
他站在门口,目送车子远去,笔直的身影仍如九年前刚来到束家时一般,半点不动摇。
这是个晴朗的夜晚,星子点点,飞机亮着夜航灯光,飞往大洋彼岸,舷窗外明月高悬。
一坐飞机就像吃了安眠药,林嘉鹿跑得快,逃过了爸爸妈妈的“毛栗子”,下午发完信息,这会儿在心里又告了个罪:祝爸爸今天四十斤鱼大丰收,妈妈今天把把自摸天地胡!
随后满意裹上毯子,沉沉睡去。
九九消寒图已经画完七朵,不知不觉间,冬天竟快要过去了。
睡吧,冬眠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