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没分手?
林嘉鹿随他:“对,还有23小时……24小时吧,我免费附赠你一小时。”
喻识泽弯了弯唇角:“谢谢宝宝。”
他又说:“宝宝,槲寄生在圣诞节的寓意,你知道吗?”
林嘉鹿也发出一声相当“喻识泽”式的:“嗯哼。”
槲寄生下的亲吻,是无法拒绝的。
他真的想知道喻识泽要干什么。
两人互盯许久,喻识泽维持了一晚上的正经姿态忽然松了下来。他长出一口气,解开最上面的大衣扣子,靠在树上,语气变回林嘉鹿最熟悉的调调:“所以嘛,完美的恋爱应该用一个完美的吻来收尾,这才是童话里爱情故事的结局。咱们就来一个兄弟之吻?拜托了宝宝,这是我一生一次的恋爱最后的请求!”
这是最初的、三个月前还没跟他谈恋爱时的喻识泽。
见到喻识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样子,林嘉鹿的安心感闪电回归。
他几乎要感动地热泪盈眶了。
果然是入戏太深,连性格都被许苫影响了,让林嘉鹿焦躁这么久。
吻就吻吧,管他什么爱情之吻、兄弟之吻的,就当庆祝喻识泽杀青好了!
于是,在喻识泽俯下身的一瞬间,林嘉鹿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想往后躲的动作,喻识泽也很有分寸地,亲在了靠近林嘉鹿唇角的脸颊上,软软的一贴,转瞬即逝。
亲吻就这么简简单单结束了。
然而事情并未像林嘉鹿预想的一般明朗,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大错特错——因为喻识泽的眼睛看上去实在是太悲伤了。
明明是喻识泽主动提出的、嘻嘻哈哈的重归兄弟之吻,他的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林嘉鹿:他渴望的并不是言语中玩闹似的友情之吻,而是一千个、一万个,藏在心底最深处、闭着嘴巴也会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满含真心的,爱情之吻。
是爱。
思绪如乱麻,终于,那个存在于林嘉鹿心里整整三个月、不愿相信的念头如种子发芽,在呼吸间生长成参天大树。他颤抖地张了张嘴,唇色居然有些惨白。
林嘉鹿不想问,仿佛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忽视过去,各自回家,第二天和岑青湫一样,照常互发消息,可看着喻识泽的眼神,林嘉鹿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这句话问出口,从此以后,这段存续十几年的友谊将在他与他的心照不宣中,在风里渐渐消逝。
喻识泽跟岑青湫不同,他是林嘉鹿的好兄弟,是林嘉鹿的发小,是林嘉鹿无忧无虑躲在树荫下吃西瓜时,会边跟他抢最中心的一口边给他喜欢吃的冰棍的——最重要的朋友。
从小到大、从少不经事到腹有诗书、从林嘉鹿某天觉醒,立志做一个抱诚守真、直言不讳的“真男人”开始,他就无法在感受到自己的虚伪时,还继续用错误的认知欺骗自己。
真男人应当去接受一切后果。
林嘉鹿快速呼吸了一口,在喻识泽看来几乎像声小小的抽泣。他眼下薄薄的皮肤和人偶般精巧的鼻尖被寒冷冻得有点儿发红。喻识泽看得心脏抽疼,几乎想背过身去告诉林嘉鹿别了,就此停下吧,是他的错,他不该逼林嘉鹿看清他的感情,他应该将它藏起来,藏得深深的、躲得远远的。
但这也阻拦不了林嘉鹿问出口的那句话,什么都阻拦不了。
“喻识泽,你喜欢我?”
然后,没等喻识泽做出任何回答,他就又自言自语地接了下去:
“你喜欢我。”
是一句,无比肯定的陈述。
第38章 问
行政楼地下停车场。
林嘉鹿坐在喻识泽车上, 听喻识泽交待他对林嘉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看着接受程度良好,其实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时间倒回十分钟前,林嘉鹿自问自答总结完喻识泽的想法, 突然伸手一个树咚,把着急到背微微离开树干的喻识泽又“咚”地摁了回去。
饶是喻识泽也被这一下按懵了:?
“呵,”林嘉鹿收回手,甩了下帽顶那颗垂到脑袋前的毛球, “这有什么,别太紧张。你车停哪儿了?外面冷, 别站着了,我们去车上说。”
啊?
这么淡定?
喻识泽思考宕机, 完全被林嘉鹿牵着鼻子走:“……在行政楼负一层停车场,1号电梯边上。”